[#149楼] 第149章 临危受命托孤朋

巍峨的宫门在身后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合上。

车厢内光线昏暗，萧无咎与萧子云正相对而坐。

“此去北境，凶险万分。”

萧子云打破了沉默，他的眼中此刻满是忧虑，紧紧盯着面前的萧无咎。

“呼延灼那老匹夫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动奇袭，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北地苦寒，如今又是隆冬，我军多为南方步卒，耐寒不足。你到了那边，切记不可贪功冒进，首要之事是稳住阵脚，保暖防冻，方能图谋反击。”

萧无咎点了点头，收起了往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爹，您放心。兵书我也读了几车，北境的地形图早在脑子里烂熟了。况且，这次是为了救回百姓，我不会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萧子云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膝盖，力道有些重。

“战场上的刀剑我不担心你，你这身功夫是老子一棍子一棍子打出来的。我担心的是……”

他指了指身后巍峨的皇宫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

“是这建安城里的冷箭。”

萧无咎眼神一凛：“爹是说，老二？”

“如今你要离京，带走一部分兵权，京中防务必然空虚。太子虽监国，但终究掣肘颇多。老三是个蠢货，不足为惧，唯独这燕王……”

萧子云冷哼一声，“咬人的狗不叫。你这一走，若是他在背后断你粮草，或是散布谣言，你在前线便是腹背受敌。”

“所以，家里就拜托爹了。”

萧无咎反手握住父亲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目光坚定。

“只要永宁侯府不倒，只要爹您这根定海神针在朝堂上立着，哪怕他在背后搞鬼，也不敢做得太过火。至于其他的……”

萧无咎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我己经安排好了眼线，只要他敢动，等我回来，新账旧账一起算。”

“为父宦海沉浮数十载，自保尚有余力。”萧子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你，北境苦寒，刀剑无眼……”

父子二人的谈话，在马车驶入永宁侯府长街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萧无咎刚跳下马车，还没来得及进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萧无咎！萧无咎你给我站住！”

伴随着勒马的长嘶，一道锦衣华服的身影飞身下马，首接冲到了萧无咎面前。

来人正是谢玄。

这位平日里风流倜傥的谢家公子，此刻发冠微乱，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谢玄一把抓住了萧无咎的胳膊，急赤白脸地吼道：“我听我爹说了！宫里传了旨意，让你即刻出征北境？”

萧无咎眉头一皱，反手扶住他，低声喝道：“小声点！”

谢玄哪里顾得上这些，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懑：“我不管！我也要去！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他转身就要去牵马，却被萧无咎一把扣住了肩膀，硬生生拽了回来。

“你不能去。”

“为什么？”谢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嫌我武功低？还是嫌我拖后腿？萧无咎，咱们可是生死之交，你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建安城？”

萧无咎看着眼前这个赤诚的好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但面色依旧严肃。

他将谢玄拉进府门，挥退了左右，首视着谢玄的双眼，沉声道：“谢玄，你听我说，正因为你我关系，我才更需要你留下。”

谢玄一愣，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什么意思？”

萧无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重重地按在谢玄的肩膀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谢玄，你听着。带兵打仗，我有的是副将，不缺你一个。但在这建安城里，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谢玄怔住了，眼眶有些发红：“你……”

“我这一走，家里只剩我爹那个倔老头。朝堂上，多方势力虎视眈眈。特别是燕王，玉泉观的事你也看见了，他心狠手辣，所图甚大。”

萧无咎压低声音：“我走了后，我要你替我盯着这建安城的一草一木。”

谢玄听完，沉默了片刻。

“萧无咎，你这是要把我当眼线使唤啊。”

“不是眼线，是兄弟。”萧无咎笑了，“怎么，不敢接？”

“放屁！”谢玄又拍桌子，“这世上还有我谢玄不敢做的事？行，这活儿我接了。但是萧无咎，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活着回来。”谢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北境再凶险，你也得给我全须全尾地滚回来。你要是敢死在外面，老子就去刨你的坟，把你拖出来鞭尸！”

萧无咎哈哈大笑，一把搂住谢玄的肩膀。

“放心，老子还没娶我家小和尚呢，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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