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楼] 第148章 边关告急狼烟起

与此同时，建安城，将军府。

“不要——！！”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了寂静的深夜。

卧房内，萧无咎猛地从床上弹起，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呼……呼……”

他大口喘息着，瞳孔剧烈收缩，双手死死抓着锦被，指节泛白。

梦。

又是那个梦。

梦中景象历历在目，血腥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破败的平安庙前，寒风卷着雪花。

梵澄一身染血的僧袍，被北狄骑兵的弯刀架着，押跪在雪地里。

他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挺首着脊梁，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是刺目的刀光闪过！

弯刀落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他在梦里拼命地想冲过去，想要推开他，想要替他挡那一刀。

可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白色被鲜血吞没，看着那具清瘦的身体被……腰斩。

“梵澄……”

萧无咎痛苦地捂住脸，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感，即便是重生一世，依然如附骨之疽，让他夜夜惊醒。

“爷！爷您怎么了？！”

外间守夜的青书听到动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提着的灯笼都差点摔了。

“做噩梦了？要不要叫大夫？”

萧无咎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水。”

青书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萧无咎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才稍微压住了心头那股灼烧般的焦躁。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那个血腥的梦境中抽离出来。

“什么时辰了？”

“回爷，刚过丑时。”

萧无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翻身下床，披上外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干了他身上的冷汗。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那股不安并没有因为清醒而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灵岩寺那边，有消息来吗？”

萧无咎突然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青书一愣，随即立马答道：

“有！刚飞鸽传书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递给萧无咎。

“说是平安抵达，一切如常。梵澄师父己经歇下了，还让赵统领带话，让您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萧无咎接过竹筒，借着灯光展开里面那张极窄的纸条。

确实是赵虎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平安”二字。

但他并没有松口气，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只是什么？”

萧无咎敏锐地察觉到了青书刚才话语中的停顿。

青书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只是赵统领说，他在灵岩寺后山的林子里，发现了几处被人踩踏过的新痕迹。看脚印，不像是樵夫，倒像是练家子。而且……是专门踩盘子的那种。”

萧无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暴戾之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备马！”

萧无咎猛地转身，抓起挂在架子上的横刀。

“爷？这都半夜了，您要去哪？”青书吓了一跳。

“我去看看。”

萧无咎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放心。”

那种心慌的感觉太强烈了，如果不亲眼看到梵澄安然无恙，他今晚绝对会发疯。

“可是爷，明天一早还有大朝会啊！”

萧无咎脚步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立刻杀去灵岩寺的冲动。

“好。”

萧无咎闭了闭眼，将横刀重重拍在桌上。

“那就等上完早朝。”

“一下朝，我就去灵岩寺。”

“是！”青书应声，刚要出去安排，忽然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事慌乱的通报：

“将军！宫里有旨，宣您即刻入宫！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萧无咎动作一顿，猛地看向窗外——天色尚未大亮，这个时候紧急宣召，还是为了北境军报……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寅正二刻，萧无咎与永宁侯萧子云一同乘车前往皇宫。

马车内，气氛凝重。

萧子云看着儿子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阴郁和眼底的血丝，沉声问：“昨夜没睡好？还是……又做噩梦了？”

萧无咎不欲多言，只道：“没事。爹，今日陛下急召，恐有大事。”

萧子云目光深邃：“北境不稳，朝堂不宁，是多事之秋啊。”

皇宫，宣政殿。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灯火通明的大殿内，赵宣帝面色铁青地坐在龙椅上，下方站着太子、几位重臣，以及被匆匆召来的萧无咎。

兵部尚书手持军报，声音沉重地禀报：

“……自入秋以来，北狄境内遭遇百年不遇的白灾，牲畜冻死无数，草场尽毁。北狄诸部生存艰难，自十月起便屡有小股骑兵犯边劫掠。然三日前，立冬当夜，北狄左贤王呼延灼亲率五千精锐铁骑，绕过我军主要关隘，奇袭了北境云州、朔州外围三座边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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