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叛乱

宴会的喧闹随着宾客的陆续离场渐渐散去，满院的酒气与脂粉香被夜风卷走，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杯盘与熄灭了大半的火把。

沙马什没理会那些凑上前来敬酒攀谈的军官，只转身对身后的亲卫低声吩咐了两句：“备一顶稳妥的软轿，挑两个嘴严的，亲自送圣子殿下回圣殿。路上避开所有闲杂人等，不得有半分怠慢，若是出了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亲卫躬身领命，快步退了下去。沙马什看着忒斯塔蒂被侍女引着上了轿子，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跟着父亲阿舒尔，朝着后院灯火通明的偏殿走去。

偏殿里与前院的放纵奢靡截然不同，没有舞姬，没有奴仆，只有一张铺着巴别伦全境军事地图的长桌，西壁的烛火燃得很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尔朵泷郡王己经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等了许久，见两人进来，先是嗤笑一声，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终于结束了。你们哪，趁着年轻就这么放荡，等到老了，看你们怎么办。一场接风宴，闹到后半夜，传出去，又要被王城的御史参一本。”

阿舒尔随手将身上的镶金铠甲脱下来扔在一旁，铠甲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拿起桌上的陶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蜜酒，仰头灌了大半，才笑着回怼：“行了，别唠叨了，你身体也没多好。前阵子不还因为喝多了蜜酒夜不归宿，被王妃禁足了半个月？”

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沉了下来，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的边境线：“不说这些废话了，说正事。叛乱的源头己经查到了，就是一年前被我们吞并的阿斯兰小国。

至于叛变的根由，让沙马什跟你说，他在边境待了半年，比谁都清楚来龙去脉。”

沙马什上前一步，站在了长桌前。指尖精准地点在地图上标着红色记号的阿斯兰王城旧址，声音低沉平稳。

“己经全部查清楚了。这次带头叛乱的人，名叫齐亚腾，常年戴着一个红色鹰头面具，军中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他手下领着的，全是阿斯兰亡国后散落的残兵败将，打的旗号是复国，要振兴阿斯兰。”

“复国？”尔朵泷郡王瞬间皱起了眉，身体微微前倾，眼里满是不解与质疑，“他是阿斯兰王室的人？

阿斯兰灭国的时候，唯一活下来的小王子，现在还关在王都的死牢里，层层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哪里撑得起复国的旗号？”

“并不是。”沙马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们翻遍了阿斯兰所有的户籍记录，也审问了抓来的俘虏，他和阿斯兰王室没有半分血缘关系。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猎户，之前一首在不达米亚平原的边缘打猎为生，连阿斯兰的王城都没进过几次。”

尔朵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个猎户？”

“是。”沙马什的指尖划过地图上广袤的不达米亚平原，“没人清楚他为什么要豁出性命，打着复国的旗号和我们抗衡，也没人知道，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猎户，是怎么在短短一年里，拉起一支数千人的军队。”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尔朵泷，语气里的凝重又深了几分：“更重要的是，这回我们带兵平叛，只是把他们赶出了边境的要塞，打退了他们的三次进攻，并没有伤及叛军的根基。他们带着队伍退进了不达米亚平原的深处，那里地形复杂，芦苇荡遍布，易守难攻。”

烛火跳动了一下，映着三人脸上各不相同的神色。阿舒尔将杯里剩下的蜜酒一饮而尽，重重砸在桌上，骂了一句：“邪门得很。一个猎户，没权没钱没背景，怎么可能撑得起这么大的阵仗？背后绝对有人撑腰。”

当务之急，是把情况如实上报给皇城，同时增兵边境要塞，盯着齐亚腾的动静，绝不能让他再跨过边境线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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