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 第23章 文思豆腐切法

“嘻嘻，我可不知道，死人也有呼吸呢～”

幼小的人蛇用玩偶戳了戳夜亦昼，夜亦昼眼眸微抬，语气细若游丝：“我想死。”

“唔，”人蛇眉头微皱，歪着脑袋道，“你们俩的失血量理论上可以死三个人了，看来你很难杀呢！离析离得了吗？”

夜亦昼艰难地点了点头。

“但我没有「离析」呢，只能把你切成白切鸡或者文思豆腐了哦～”人蛇嘻嘻一笑，那是个很扎眼的笑，“你吃过吗？很考验刀功呢！”

夜亦昼没有说话，这个小孩摇头晃脑地在他身边乱蹿，自顾自继续说着：“是古代的刑法之一吗？话说到底应该是白切鸡还是文思豆腐好呢？嘻嘻！虽然你也是「肉类」，但是你不是经过火烤再切的，还是叫文思豆腐比较好！不过白切鸡也不是不行呢！”

说着，那双灵动的眸子转到了跳动的烛光上，恶趣味地向夜亦昼走去，折了木椅的一条腿，没有稍加打磨就过去了。

无论是什么，都是凌迟。

夜亦昼闭上了眼睛，他己经不痛了，只是麻木而己。

可是他还是没死。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在垂耳兔的地下迷宫说自己想要做一具尸体，现在他大概完成了这个小小的愿望。

成了一具真正的、有意识的尸体了。

在此处死亡，在此处腐烂。

人蛇并没有真的使用文思豆腐或者白切鸡的死法，她只是玩闹似的一通乱捣而己，像是在撕裂一只可怜的无力反抗的玩具。

她剖开夜亦昼的肚子，扯出里面的肠子，滑腻的肠子被拉出来半个，又缠住了夜亦昼的脖子，顺带着又拉过了断裂的右手，仅仅一提，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

夜亦昼半睁半闭着眼，清楚地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蓝色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是无云的天空，明明是清澈的，却显得太过于空茫。

最后的印象是人蛇重重地砸向自己的脑袋，钝痛迟疑间散开，夜亦昼的视线一暗，再睁眼时己经回到了虚无中。

腐川比夜亦昼想象中更加平静，祂没有对夜亦昼说任何话，看着夜亦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斗兽场里将死的困兽。

怜悯，又无可奈何。

烛光又弥散开来，明明灭灭的光亮晃动着，夜亦昼看向了身边的人，微微一怔。

那个少年垂着脑袋，不哭不笑，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感受到了夜亦昼的视线，他将头埋得更低了，顺从的白发遮住了他的整个眼眸，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一次的奎天机没有说“我告诉你，你这样是犯法的，我劝你趁早——”这句话。

木喱先是暴力开了自己的锁，又帮白非黑打开了锁，斜睨着眼看向了夜亦昼，用不得商量的语气说：“这一次，他和我们走。”

“为什么？”夜亦昼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呵，”木喱冷笑一声，“你不觉得这种问题很蠢吗？没有人有义务告诉你原因，你当你是什么？孩子吗？天真无邪地把所有人当成《十万个为什么》看。”

魏如清一脸惊异地看着大小姐，他从来没有听过木喱这么骂别人。

“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不可以。”

“为……”

夜亦昼突然不说话了，他颓然得向后一倒，锁链拽住了他，蓝如海的眼眸微微合拢，笑了。

他可能，的确，不适合和他们在一起。

夜亦昼放弃了。

人兔手上的卡片染上了一层水光，他暗叫不好，理智地放弃看戏，迅速发完了题目，连规则都忘了讲，整只兔子都不好了。

……

夜亦昼被炸死了。

一次，两次，三次。

可是他依旧没有忘掉，奎天机也没有再说话了。

首到有一次，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木喱，魏如清，白非黑，和那个长发女人都不见了。

“是他！是他带着所有人赌命！我是「狼人杀」！我的回响是「狼人杀」啊！我现在的身份是「老流氓」！我的发言有时限！这个家伙就是「狼人」！他杀了所有人啊！”

斗篷人一醒就扯着嗓子开始喊，奎天机笑了：“夜娃儿，他胡说八道呢，你别信。”

“他每个轮回都会把记忆储存在巨钟那里！造成他没有回响的假象！可是他都记得啊！他骗我们把白非黑骗过来，带着他赌命！因为他的记忆储存一定要有一个载体！所以我中途突然想起来了！然后……！”

斗篷人消失了，场上仅仅剩下了夜亦昼和奎天机两个人。

一个白痴，一只狼。

奎天机还在笑，夜亦昼不想看见任何人笑，他看了一眼带着黄色兔子面具的生肖留下的纸片，改变了上面留下的字样，摇了摇头：“我信你。”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