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楼] 第22章 他是一个灾星
楼主:非赌者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19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十日:纸嬗白昼》当夜亦昼从虚无中醒来时,整个人缩作一团,冷汗从鼻尖滴落,从后脑到眉心奇疼,情绪却是稳的,除了唇面的异样。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死」。
“为什么这一次,我会首接过来?”
「不知。」
“为什么这一次白非黑会这么奇怪?”夜亦昼又问,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得到答案,“他恨我。”
腐川摇了摇首尾泛光的笔,轻言道:「和他的过去有关。」
“过去?”
「他是一个灾星,亦是一个预警,他回到现实时一遍遍地让他人逃跑,却无人理睬,反倒是说他疯了。可当一切真的发生时,他们又说是小白带来的灾难。」
“为什么?”夜亦昼听了难受,“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他是个灾星。」
“他不是。”
「这不重要,他们认为他是,他就是。」
“这么说,我认为他不是,他是不是就不是灾星了?”
「否,因为他们觉得他是。」
夜亦昼不说话了,和造物主说话感觉怎么说都是说不通的。
腐川的动作又僵硬了些许,正打算让夜亦昼就这么回去时,夜亦昼很小声地说:“他恨我。”
「不要杀人,也别自杀。」
腐川的声音微小的,像一根羽毛在夜亦昼的心尖轻轻一扫。
他麻木地点了点头。
他恨我。
他恨我他恨我。
夜亦昼想起了那个拥抱。
他不信我。
不信我不信我。
夜亦昼想起了唇上那一点。
可是。
他恨我。
他恨我他恨我他恨我。
面试房间内,夜亦昼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看白非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非黑。
出乎预料的是,恨着自己的白非黑却温和儒雅地向夜亦昼笑了:“早。”
夜亦昼脱口而出:“我恨你。”
“我也恨你。”
白非黑回应着,像是某种默契。
人兔发完纸片。
白非黑站了起来。
夜亦昼也站了起来。
白非黑向夜亦昼走了一步,夜亦昼微微偏头,他不明白白非黑想做什么,是像在游戏里那样推开他,还是像天级时刻里那样拥抱他。
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
夜亦昼等待着。
“我带回去了很多灾难,包括我的母亲——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姓「黄」,”白非黑温和地笑了,“他们都说,我是灾星。”
他没有用“爸爸妈妈”来称呼生他的两个人,而是生疏地使用了敬语。
“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不信。”
白非黑又笑了,夜亦昼看不懂他的笑。
魏如清捣了捣木喱:“小爷我就说他们有奸情吧?你看看,我哪里见过黑白配这么笑过?和他妈这辈子就要结束了一样,临终前的回望的满足……”
木喱沉声道:“别出声。”
魏如清一愣,木喱的脸色很差,冷汗细密地分布在额头上,打湿的蓝色头发粘在了冷白的皮肤上,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白昼夜二人,嘴唇紧闭。
“怎么了,”魏如清没有见过木喱这个样子,“大小姐?”
木喱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望着前方。
“我不信,”白非黑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信你不会离开我,只要是与我亲近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走的。”
“我不会的。”
“我不信,除非,”白非黑用两指夹住了写着题目的纸片,“除非,你「纸嬗」一块碎石,交到我的手上。”
白非黑又笑了,一如既往的温和。
木喱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上八仙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对面跑:“不!别给别他!!”
魏如清连拦都来不及拦,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胡乱的思绪甚至歪到了假设垂耳兔要是看见这失控的场面,会怎么办。
夜亦昼接过了纸片,将白非黑所要的东西递了过去。
长久的受害者早就己经习惯了这些无厘头的要求。
他会亲手将断送自己生命的武器送给加害者,顺从地犹如一只忠诚的狗——
在明明看见主人流着涎水握着刀,旁边的沸水正咕噜咕噜冒泡时,听见主人喊自己名字,还会义无反顾的走过去。
木喱跌倒在桌子上,明明没有任何阻拦,可她就是平白无故地摔倒了,瞪大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白非黑的表情。
白非黑温和地笑着。
他反握住了夜亦昼的手,温暖的触感让夜亦昼微微一颤。
夜亦昼微微抬头,蓝如海的眸子镇定地望着温柔的粉色眼眸,无悲无喜,正如秋天随风而下的落叶,对自己的未来并未多加考虑,仅仅是一阵风来,便落了。
会落在哪里,就不是树叶本身可以决定的,而要看风的喜好。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