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楼] 第147章 真忆：重诉荒唐（1）

木喱闷头往前走，腐安在她的身后以一个恒定的距离走着，路过地虎房间时，还能听见房间里传来的叫嚷。

第一次见到那么大声密谋的，想到他们未来可能是孩子的朋友，腐安刀割的眼角弯了弯，可木喱却充耳不闻。

在走了许久后，木喱站住了脚，微微偏头，对腐安发出了第一个请求：“你能不能划破虚无，让我出去？”

“这是违规的，”腐安说，“朱雀会过来的。”

“你在心疼这么晚朱雀加班吗？”

木喱的语气里带着玩味，腐安自然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挣扎了片刻，露出了木喱最讨厌的无能的懦弱的表情：“我帮你。”

木喱问：“你为什么一首在帮我？”

腐安没有犹豫：“你是我的孩子。”

“我不是。”

木喱受够了这种感觉，这种被无条件包容的感觉。

这样会她感觉，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无论真相是什么，”腐安语气温柔，“现在，你都是我的造物，所以我会无条件帮你。”

木喱冷笑了一声：“即使我想让你去死？”

腐安点了点头：“对。”

“可是，”木喱语气平淡，“我现在只希望你可以离开，哪怕只有一个晚上，我需要消化一下我现在的情绪。”

给孩子足够的空间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应该做的事情。

腐安妥协了，挣扎了很久，说道：“我会找个时间帮你解决掉朱雀的。”

祂为木喱打开了传送的光圈，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难言的悲哀。

在这一刻，「祂」又变回了「她」，变成了普通的「母亲」。

腐安原本以为木喱只是出去散散心，却不曾想，她下一次看到木喱时，却是个浑身浴血的木喱。

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面前，睁着双蓝色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她，眼泪不住地往下滑。

在木喱的旁边，是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

再旁边一点，是腐安的引路人，那个奇怪的长者，神兽白虎。

腐安将木喱扶到了自己的小屋里，小屋的木地板里满满的都是腐烂的味道，一点点地上升。

她小心地，将之前收集的玉城的某位神女的眼球放进小灯里，放在木喱的身边，放在她的身上，用脑袋抵住她的额头，告诉木喱，没事了。

木喱的兔子面具不见了，也许是碎在了战场上，腐安没问。

她给了木喱一个新的。

她只要知道木喱活着，就足够了。

然后，这只白色的仓鼠慢慢地拖走了朱雀的尸体，拖到了一处隐蔽的屋子里——这其实是腐安随便挑的，反正大晚上的，也不怕被生肖撞见。

然后，她从虚无中拿出了小刀，在尸体的眼睛周围划拉了很久，可被白虎炸过的尸体太碎了，腐安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无奈，只能浪费了。

当时的腐安并不知道眼前的尸体就是朱雀，要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干脆地抛弃这个尸体。

对腐安来说，处理尸体并不是很复杂，她只需要画一个光圈，把尸体扔进去，就可以低成本地让东西彻底消失。

也不能说彻底，夜亦昼不是也见过几个木喱的尸体吗？

这样，木喱就会安全很多。

一切结束，腐安回到了她的小屋子，木喱的伤还没有好，腐安就陪在木喱的身边，轻轻地哼唱着摇篮曲。

她从来没有见过晚上的终焉之地，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回过自己的小屋。

现在看来，自己没有体验的日子也不见得美的。

“腐安，”木喱轻轻念着，“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答案腐安己经回答过无数次了，可她还是不厌其烦地擦干净木喱的眼泪，语气温柔：“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可你知道……”

“我知道。”

腐安当然知道。

腐安什么都知道。

但是木喱不知道腐安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想问什么，她看见了腐安那只金色的眼睛倒映下的自己。

带着新的兔子面具，蓝色的妹妹头被一刀切，看起来单纯又无助。

就好像，她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

只是在发脾气，仅此而己。

木喱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告诉腐安，她知道这个世界有问题，腐安都会被吓一大跳。

其实，腐安并不了解这个世界。

但这并不影响腐安爱她的孩子们。

哪怕，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她也爱着她的孩子们，永远。

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

木喱想起了很多，很久以前的事情。

想起了最开始的时候，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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