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各怀心事

周西早上。七点半。大平层。

沈清漪站在浴室镜子前，正在涂口红。手机在洗手台上安安静静的，没有消息。她涂完口红，抿了抿嘴唇，对着镜子看了看。眼下还有一点乌青，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她涂了点遮瑕，又扑了一层薄粉。好了。

她走出浴室，换了衣服。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她拿起包，走到门口，换了鞋。

门开了。阿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

“少奶奶，今天买了生煎包和豆浆。”

“上车吃。”

两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镜子里是她们两个人的脸。阿容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少奶奶，今晚慈善晚会，礼服和首饰我都准备好了。下午送去公司？”

“不用送公司。我下午早点回去换。”

“好。那首饰您想戴哪一套？太太上次送的那套蓝宝石的？”

沈清漪想了想。“随便。你看着拿吧。”

阿容点了点头。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出大堂，阿容去开车，沈清漪站在门口等着。冬天的上海，早晨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她把大衣裹紧了一点。

车来了。她上了车，阿容把早餐递给她。她打开盒子，生煎包还热着，底部的皮煎得金黄，咬一口，汤汁烫嘴。她吹了两下，慢慢吃了。

“少奶奶，今天行程怎么安排？”

“上午去工地。下午回来开会。晚上慈善晚会。”

“晚会几点开始？”

“七点。半岛酒店。”

阿容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少奶奶，礼服我帮您选那件香槟色的？”

“行。”

上午九点。城东旧改工地。

沈清漪戴着安全帽，站在老厂房前面。施工队己经进场了，工人正在搭脚手架，电焊的声音刺刺拉拉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油漆的味道。王建国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图纸。

“沈总监，开关厂的产权问题，我昨天又去谈了一次。”

“怎么样？”

“老板姓孙，五十多岁，不好说话。他说厂房不卖，要留着以后自己开发。”

“自己开发？”沈清漪转过头看着他，“他拿什么开发？有资金吗？有团队吗？有经验吗？”

“都没有。他就是想抬价。”

“开价多少？”

“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五十。”

沈清漪冷笑了一下。“百分之五十？他真敢要。”

“那怎么办？”

“不急。晾他几天。他手里那栋厂房，周边都拆了，就剩他一家孤零零的，水电都断了他的，他撑不了多久。”

王建国点了点头。“那制冷厂那边呢？”

“制冷厂被抵押给银行了。贷款多少？”

“三千万。”

“到期了吗？”

“下个月到期。”

“那好。等它到期。到时候银行收回去，我们再从银行手里买。比从那个老板手里买便宜多了。”

王建国笑了。“沈总监，您这招够狠的。”

“不是狠。是聪明。”沈清漪转身往工地里面走，“做生意，不能跟人硬碰硬。要等。等对方扛不住了，我们再出手。”

林志远从工地另一头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沈总监，好消息。”

“说。”

“纺织厂的官司今天判了。股东A赢了，股东B被判无效。现在产权清晰了，股东A说愿意跟我们谈。”

“什么时候谈？”

“他说随时。只要价格合适，马上就签。”

“那好。你约他，明天下午。我亲自谈。”

“是。”

李婷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抱着一沓文件。“沈总监，招商方案我重新做了一版。您看看。”

沈清漪接过来，翻了两页。“主力店定了吗？”

“还没。谈了三个，都不愿意进。”

“为什么？”

“他们说我们的项目太新了，没名气，怕做不起来。”

沈清漪合上文件。“那就换。不谈头部品牌，谈中腰部品牌。头部品牌架子大，难伺候。中腰部品牌有实力，也愿意配合。”

“好。我重新列一个名单。”

“明天给我。”

“是。”

中午十二点。公司食堂。

沈清漪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几口，一个人端着餐盘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沈总监，可以坐这儿吗？”

她抬起头。沈衍舟。金融风控部总监，那个从华尔街回来的海归。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碗米饭、一盘青菜、一碗汤。他拿筷子的姿势有点靠上，手指微微僵硬。

“坐。”

沈衍舟坐下来，把餐盘放好，拿起筷子。

“沈总监，城东旧改的financial model我看了。”

“怎么样？”

“data没问题。但我有一个question。”

“说。”

“你的return rate百分之十西点五，比industry average高不少。你怎么做到的？”

沈清漪放下筷子。“两个原因。第一，土地成本低。城东那块地是旧改用地，不是招拍挂，拿地成本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三十。第二，住宅部分回款快。预售证一下来，资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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