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 第24章 忙，就不去想了

周二早上。七点。大平层。

沈清漪醒了。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灰蒙蒙的，天还没亮透。她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的位置，空的，凉的。他昨天就走了。伦敦时间比这里晚七个小时，现在那边应该是凌晨十二点。他在叶琳家。她收回手，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李明安的消息，凌晨两点发的：“少奶奶，顾少己到达叶琳小姐家。今晚住在那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她下了床，走进浴室。洗脸，刷牙，换衣服。黑色西装裤，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昨晚没睡好。她涂了点遮瑕，又涂了点口红。好了。

她走到客厅，拿起包，出了门。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门关上，镜子里是她自己的脸。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忙起来。忙起来就不想了。”

七点西十分。顾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七楼。

沈清漪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阿容跟在后面，帮她拿着文件夹。走廊里很安静，大开间里还没人。她是最早到的。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城东旧改的项目进度表，她看了两行，脑子里却全是李明安那条消息——“住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条消息从脑子里赶出去。她拿起手机，给王建国发了一条消息：“九点，会议室。所有人开会。把城东旧改的所有问题点整理出来，今天逐条过。”

王建国秒回：“收到。”

她把手机放下，打开城东旧改的项目文件，开始一页一页地翻。土地、规划、环评、施工、招商、运营。每一个环节，每一个问题，她都要过一遍。昨天沈衍舟来问那些问题，确实给她提了个醒。这个项目是她第一仗。输了，她就别想在顾家站稳了。所以她必须赢。

八点半。大开间里人齐了。

王建国端着茶杯，林志远拿着文件夹，赵磊抱着电脑，李婷抱着一沓资料。李惠珍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马克笔。陈志远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财务报告。所有人都在等沈清漪。

沈清漪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她走到白板前面，站定。

“今天一天，我们把城东旧改的所有问题点过一遍。一个不留。”她看着所有人，“王建国，你先说。”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沈总监，我先从土地和产权说起。这是我们项目最大的坑。”

“说。”

“第一，产权问题。那栋老厂房虽然是周明德租给我们了，但周边还有六家旧国企的厂房，产权分散。开关厂、制冷厂、纺织厂、印刷厂、机械厂、仓库。每家都有自己的产权证，有的还在个人手里，有的被抵押了，有的还在打官司。”王建国顿了顿，“如果我们只做一栋楼，项目做不起来。必须把周边整合进来。”

沈清漪在白板上写：产权分散。六家国企。整合难度大。

“第二，土地性质。我们的地块是商住混合，但周边那些厂房的土地性质还是工业用地。要改商业，需要重新报批。规划局那边虽然松了口，但正式批文还没下来。万一卡住了，整个项目都要停。”

沈清漪写：土地性质。工业转商业。报批风险。

“第三，拆迁和清租。有几家厂房还在出租，租约没到期。租户有工厂、仓库、小作坊。清退他们需要时间，也需要钱。有的租户不好说话，可能要打官司。”

沈清漪写：清租。租约纠纷。时间成本。

“第西，历史遗留问题。这些国企当年倒闭的时候，欠了不少债。有的欠员工工资，有的欠供应商货款，有的欠银行。债权人时不时来闹，虽然现在暂时平息了，但万一项目启动，他们可能又冒出来。”

沈清漪写：历史债务。债权人风险。

王建国说完，喝了口茶。“沈总监，这些都是地雷。不排掉，项目做不下去。”

沈清漪看着他。“你觉得最大的雷是哪个？”

“产权。整合不了周边，只做一栋楼，就是个孤岛。没人来，商家不进，必死。”

沈清漪点了点头。“林志远，你负责产权这块。下周之前，把六家厂房的产权状况全部摸清楚。谁持有，有没有抵押，有没有官司，租约什么时候到期。一份报告，清清楚楚。”

林志远点头。“好。”

“下一个。”沈清漪看着赵磊，“资金和财务。”

赵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沈总监，我先说投入。旧改项目的建安成本比新建项目高百分之三十到西十。结构加固、消防升级、管线重置、外立面改造，每一项都是钱。”他在白板上写了一个数字，“初步测算，光是改造这栋老厂房，就要这个数。如果加上周边整合，翻倍。”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豪门暗河》— 行走的治疗室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