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沈家秘密

天微微亮，沈清漪的车己经开进了杭州城区。高速公路两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天边泛着鱼肚白。她开了两个多小时，肩膀有点酸，但精神还好。她拿起手机，拨了母亲的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清漪？”母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我到家了。”

“到杭州了？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爷爷奶奶还不知道呢。”

“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昨天还念叨你，说你婚礼以后就没回来过。”

“那我等会儿去看他们。”

“你爸还在睡，我叫他起来。”

“不用叫爸。我先上楼歇会儿。你爸前两天不是说想去知味观吃虾肉小笼吗？要不我们一起去？”

母亲笑了。“好。我正好也想吃了。”

七点半。沈清漪把车停在独栋别墅门口。白墙黛瓦，江南水乡的风格，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院子里有一方小池塘，养着几尾锦鲤。这是沈家的老宅，后来翻建过，但地基还是原来的地基。她小时候在这里长大，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她都记得。沈家世代书香，从太爷爷那辈就是读书人。太爷爷是前清的秀才，爷爷沈鸿年是浙江大学的教授，父亲沈明远也是教授。母亲在出版社做编辑。一家人住在杭州城西这栋自建的别墅里，院子里有太爷爷亲手种的桂花树，书房里有爷爷留下来的上万册藏书。

她下了车，母亲己经站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带着笑。

“快进来快进来。早上凉，别站在外面。”

沈清漪走进去，换了鞋。父亲从二楼走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清漪？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你们了。”

“顾衍之呢？没跟你一起？”

“他忙。我一个人回来的。”

父亲点了点头，没再问。母亲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

“瘦了。脸上都没肉了。”

“妈，我没瘦。还是那样。”

“哪里没瘦？你看看你这下巴。”母亲摸了摸她的脸，“手也是凉的。走吧，去知味观，你爸念叨好几天了。”

父亲在旁边笑了。“我说的是新丰。”

“知味观好吃。”

“新丰正宗。”

沈清漪看着他们拌嘴，嘴角弯了一下。“都去。先去知味观，再去新丰。”

母亲笑了。“你这孩子，吃得了那么多吗？”

“吃不了打包。”

八点半。知味观。

人很多，嘈杂得很。沈清漪找了个位置坐下，母亲去排队，父亲端着三碗猫耳朵过来，小心地放在桌上，没洒。

“你妈非要吃知味观的小笼包。我说新丰的更好，她不听。”父亲坐下来，摇了摇头。

“新丰的鲜肉小笼确实好。”沈清漪说。

“你看，女儿也这么说。”

母亲端着两笼虾肉小笼走过来。“你们爷俩一个鼻孔出气。知味观的虾肉小笼才是杭州味道。”

沈清漪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烫嘴，她吹了两下。“好吃。两个都好吃。”

母亲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醋。“你在顾家吃得惯吗？他们上海人做什么都放糖。”

“吃得惯。顾家的厨师做本帮菜，也做杭帮菜。”

“你别光说好的。我问你，顾衍之对你好不好？”

沈清漪夹小笼包的手停了一下。“好。”

“真的？”

“真的。”

父亲在旁边没说话，低头喝汤。母亲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沈清漪。

“你从小就报喜不报忧。问你什么都说好。”

“妈，真的挺好的。”

“那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他呢？”

“他忙。”

“忙什么？”

“公司的事。”

母亲没再问了。沈清漪夹了一个小笼包放进母亲碗里。“妈，你吃。别光问我。”

九点半。西湖边。

吃完早茶，母亲说要去湖边走走。西湖边己经有很多人了，晨练的、遛狗的、拍照的。沈清漪走在中间，母亲挽着她的胳膊，父亲走在旁边，手背在身后。

“清漪，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母亲问。

“没事。就是想你们了。”

“你骗不了我。你从小就这样，有事了才回家。”

沈清漪笑了一下。“妈，我真没事。项目做完了，空下来了，就想回来看看你们。”

“项目做完了？”

“嗯。城东旧改，批了。”

母亲愣了一下。“城东旧改？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你婆婆批的？”

“她批的。”

“她对你还好吗？”

“好。”

母亲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

十点半。沈清漪开车去爷爷奶奶家。

爷爷奶奶住在城郊，离市区有点远，开车要西十分钟。一路上两边是农田和竹林，空气比城里清新很多。母亲坐在副驾驶，父亲坐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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