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楼] 第73章 张啸林的结局

张啸林从外滩回来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出来。

管家老刘己经走了，走之前把公馆里的事交代给了新来的管家，一个姓王的年轻人。

王管家站在书房门口，端着饭菜，敲了三次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他不敢推门进去，也不敢走开，就那么站着，站到腿都麻了。

第二天晚上，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张啸林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头发乱糟糟的，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枯草。

他看着王管家，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饭菜，伸手接过去，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关上了门。

王管家站在门口，愣了半天。他跟了张啸林虽然不久，但也知道这位老爷从来不会说“谢谢”。

今天他说了，说明他变了。但这种变化，让人心里发慌。

张啸林在书房里吃了饭，然后把碗筷放在门口，又关上了门。

王管家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有剩。

他端着空碗，站在走廊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

老爷这是怎么了？是在想事情，还是在等什么？

第三天，张啸林出门了。他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开车出去了。

王管家站在门口，看着车尾消失在弄堂口，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他没有跟上去。老爷说了，不要跟着他。

张啸林去了他和杜月笙以前常去的那家小饭馆。饭馆还在，老板换了，但味道没变。

他坐在靠墙角的那张桌子旁，点了一碗阳春面，慢慢地吃着。面很筋道，汤很鲜，但他吃不出味道。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和杜月笙坐在这张桌子旁，一人一碗阳春面，吃得满头大汗，笑得像个孩子。那时候的他们，多好啊。

“先生，面不合口味吗？”老板走过来，看着他那碗没怎么动的面。

张啸林抬起头，看着老板，摇了摇头。“不是。面很好。是我胃口不好。”

老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张啸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老板，你认识杜月笙吗？”

老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认识。杜先生是上海滩的大人物，谁不认识？”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板想了想，说：“好人。他帮过很多人，从来不求回报。”

张啸林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凄凉。“是啊，他是好人。我不是。”

老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啸林摆了摆手，老板转身走了。

张啸林吃完面，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放在桌上。

他没有说“不用找了”，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在这里吃面了。

他走出饭馆，坐进车里，没有发动车子，就那么坐着。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想着杜月笙，想着顾霆琛，想着山本，想着那些跟过他后来又跑了的人。

他想了很多，但最后只想到一个词——够了。够了，他累了，不想再斗了。

他发动车子，朝虹口的方向开去。

山本坐在办公室里，看见张啸林走进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己经不想见这个人了，但张啸林自己来了，他不能不见。

“张先生，什么事？”

张啸林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山本先生，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退出。”

山本的眼睛眯了起来。“退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干了。”张啸林的声音很平静，“从今天开始，我跟日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你的钱，我会还。你的人，我会还。你的货，我也会还。一样不少，全部还清。”

山本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轻蔑，有不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得意。

“张先生，你说退出就退出？你欠我的那些，怎么还？”

张啸林站起来，看着他。“我用命还。”

山本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张啸林的眼睛，那里面有平静，有决绝，还有一种让他心里发毛的东西。

不是威胁，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透生死后的淡然。

“张先生，你疯了。”

“也许吧。”张啸林转身，朝门口走去，“但我不后悔。”

他走了。山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张啸林这个人，疯了。疯了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消息传到裁缝铺的时候，己经是晚上了。阿诚跑进来的，气喘吁吁，把张啸林去找山本说“退出”的事告诉了顾霆琛。

顾霆琛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依萍意外的话。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情深深：依萍重生手撕渣男》— 雅大大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