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楼] 第7章 雪姨的算计

陆公馆这几天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

雪姨己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陆振华查账的事还没过去，虽然她把责任推给了管家，但老爷看她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当年陆振华对傅文佩失去兴趣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冷淡，疏离，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妈，你怎么了？”如萍端着茶杯走进来，看见雪姨坐在窗前发呆，有些担心，“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雪姨回过神来，接过茶杯，勉强笑了笑。

“没事，就是有点累。”

如萍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妈，那件事……是你让赵明远去做的吗？”

雪姨的手一僵。

“什么事？”

“大字报的事。”如萍的声音很轻，“赵明远己经招了，说是何书桓让他做的。

但何书桓怎么会知道依萍和顾九爷的事？

那天在大上海舞厅，除了我们几个，没人看到他们在一起。”

雪姨放下茶杯，看着女儿。

如萍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是你告诉何书桓的，对不对？”如萍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让何书桓去对付依萍，这样既能毁了依萍的名声，又能让何书桓彻底站在我们这边。”

雪姨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如萍，你比你妈想象的聪明。”

如萍抬起头，眼眶红了。

“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依萍她己经够惨了——”

“她惨？”雪姨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她惨什么？

她攀上了顾九爷，开了裁缝铺，连你爸都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惨？她比我们任何人都过得好！”

如萍被母亲的反应吓了一跳。

“妈……”

“如萍，你醒醒吧。”雪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女儿，“你以为依萍会放过我们吗？

她恨我，也恨你。当年是我把你爸从傅文佩身边抢走的，她怎么可能不恨？”

“可那不是你的错——”

“是不是我的错不重要。”雪姨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如萍从未见过的决绝。

“重要的是，她不会让我们好过。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如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依萍那天在大上海舞厅对她的态度——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让她心里发毛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恨更可怕。

因为恨会让你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平静不会。

平静意味着，对方己经把你看透了，而你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妈，”如萍站起来，“我不想害依萍。”

雪姨看着女儿，眼神复杂。

“如萍，你太善良了。”她走过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但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是活不下去的。”

如萍没有说话。

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掉。

—

第二天，依萍收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陆依萍收”西个字。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笔迹。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小心何书桓。他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依萍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收进了口袋里。

方瑜凑过来：“谁写的？”

“不知道。”

“会不会是恶作剧？”

“不像。”依萍想了想，“这个笔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盯着纸条又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了。

这是如萍的字。

上一世，如萍给她写过一封信，求她成全她和何书桓。那封信的字迹，和这张纸条一模一样。

如萍在提醒她。

为什么？

依萍想不通。如萍是雪姨的女儿，是她在陆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她为什么要提醒自己小心何书桓？

除非……如萍知道些什么。

知道何书桓要做什么，但不忍心看着依萍受伤。

“有意思。”依萍把纸条收好，嘴角微微上扬。

如萍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

下午，依萍没有课，去了裁缝铺。

傅文佩正在给一件大红色的旗袍收边，那是给如萍做的。

虽然她开了三百块的天价，如萍还是把料子送来了，说相信她的手艺。

“妈，如萍来过吗？”依萍问。

“昨天来过，量了尺寸。”傅文佩头也没抬，“那孩子瘦了很多，眼睛下面都是青的，像是没睡好。”

依萍没说话。

“她还问我你最近怎么样。”傅文佩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她说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依萍想了想：“什么时候？”

“她说随时都可以，看你时间。”

“那就明天晚上吧。”

傅文佩有些意外，但没多问。

她知道女儿现在有自己的主意，不需要她操心。

—

第二天晚上，依萍如约来到了一家小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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