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 第6章 学校风波

圣约翰大学的校园里，梧桐叶开始泛黄了。

依萍抱着书本从教学楼出来，方瑜跟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没太听进去。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公告栏上，那里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又有人贴告白了？”方瑜踮起脚尖张望，“上周是给英文系林小姐的，这周不知道又是谁——”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看清了公告栏上贴的是什么。

不是告白信。

是一张大字报。

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却透着恶意：

“陆依萍，陆家弃女，攀附权贵，勾引顾九爷，不知廉耻。”

方瑜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依萍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大字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围的人己经开始窃窃私语了。有人偷偷看她，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捂着嘴笑。

“这是谁干的？！”方瑜气得浑身发抖，“依萍，你别怕，我去撕下来——”

“别动。”依萍按住她的手。

“为什么？”

“撕了，就等于我认了。”依萍的声音很平静，“让它贴在那儿。”

方瑜急得跺脚：“可是——”

“方瑜，你想想，谁最希望看到我惊慌失措？”

方瑜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你是说……是何书桓？”

依萍没有回答，但她心里己经有了答案。

这种手段，太熟悉了。上一世，何书桓就是用这种方式毁掉了一个女生的名声——

先是大字报，然后是流言蜚语，最后那个女生被迫退了学。

不同的是，上一世那个女生不是她。

这一世，轮到她了。

“走吧。”依萍转身，“上课了。”

方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还能若无其事地去上课？

依萍到底是心太大，还是早有准备？

—

果然，到了下午，流言己经传遍了整个校园。

版本从“勾引顾九爷”变成了“被顾九爷包养”。

又从“被包养”变成了“陆依萍是个交际花”，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

方瑜气得想骂人，依萍却始终面无表情。

“依萍，你倒是说句话啊！”方瑜忍不住了。

“说什么？”依萍翻了一页书，“解释了，有人信吗？”

“那你就这么忍着？”

“谁说我要忍了？”

方瑜一愣。

依萍合上书，看着窗外的操场。

操场上，何书桓正在和几个男生打篮球。他动作潇洒，姿态从容，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大字报的事。

但依萍注意到，他投篮的时候，目光会时不时地往教学楼这边瞟。

他在等。

等她崩溃，等她来找他，等她哭着问他“是不是你做的”。

然后他就可以扮演救世主，说“不是我做的，但我会帮你查清楚”，然后把她重新拉回他的掌控之中。

这套路，上一世她中过。

这一世，她不会再上当了。

—

放学的时候，依萍在校门口看见了顾霆琛的车。

不是那辆黑色轿车，是一辆不起眼的灰色福特。车窗摇下来，露出顾霆琛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他说。

依萍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没有往她家的方向开，而是拐进了法租界的一条僻静街道。

“你知道了？”依萍问。

“知道了。”顾霆琛的声音很淡，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紧。

“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让我怎么办？”

依萍想了想：“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顾霆琛看了她一眼，“但我想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看到别人欺负你。”

依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大字报的事，是何书桓干的。”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查过了。”顾霆琛说，“贴大字报的人是他的一个同学，叫赵明远。

赵明远欠了何书桓一个人情，何书桓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依萍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果然。

何书桓这个人，永远不屑于自己动手。

他永远是“干净”的，永远是“无辜”的，永远是“被误会”的。脏活累活，都让别人干。

“你打算怎么处理赵明远？”顾霆琛问。

“不处理。”

顾霆琛看了她一眼。

“赵明远是个小角色，”依萍说，“动他没有任何意义。要动，就动背后的人。”

“何书桓？”

“何书桓背后还有人。”

顾霆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是说……陆如萍？”

依萍睁开眼睛，看着前方。

“何书桓想毁我的名声，是因为他不甘心。但大字报上写的‘勾引顾九爷’——

这个信息，何书桓不一定知道。”

顾霆琛明白了。

他和依萍的关系，外人并不知道。

除了那天在大上海舞厅见过他们一起出现的人，没人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

而那天在大上海舞厅，有一个人，既有动机，又有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何书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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