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楼] 第59章 最后的疯狂

张啸林被山本抛弃后的第三天，上海滩的人都以为他会消沉下去，躲在家里不出来见人。

但他们错了。张啸林不但没有消沉，反而比以前更加疯狂。

他开始西处借钱，找那些以前跟他有过交情的商人，开口就是十万八万，利息给得比银行还高。

有些人碍于面子借了，有些人首接拒绝了，还有些人连面都不见。

他还在招人。以前跟着他的那些兄弟跑了不少，他又从外面招了一批新人，给的价钱比以前高出一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有一批不要命的年轻人聚到了他身边。

有了人，有了钱，张啸林开始重新布局。

他要把失去的地盘抢回来，要把失去的生意夺回来，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杜月笙坐在自己的会所里，听着管家的汇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张啸林借钱、招人、抢地盘，这些事他都知道，但他没有出手阻止。

不是不能，是不想。他要让张啸林自己把自己作死。

“老爷，张啸林的人昨天在码头上跟我们的人起了冲突。”管家的声音有些犹豫，“伤了两个兄弟。”

杜月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伤得重吗？”

“不重，皮外伤。”

杜月笙点了点头。“告诉兄弟们，不要跟张啸林的人硬碰。

他们想抢地盘，让他们抢。他们想打架，躲着点。”

管家愣了一下：“老爷，我们就这样让着他？”

杜月笙看着他，笑了。“不是让，是等。等他疯够了，自然就倒了。”

管家看着杜月笙的眼睛，那里面有平静，有笃定，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消息传到裁缝铺的时候，己经是晚上了。

阿诚跑进来的，把张啸林借钱、招人、抢地盘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霆琛。

顾霆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依萍意外的话。

“张啸林这是在找死。”

依萍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他急了眼。”顾霆琛站起来，走到窗边，“一个人急了眼，就会做错事。

做错事，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就会被人抓住。”

依萍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等着？”

“对。”顾霆琛转过身，看着她，“等着。”

依萍点了点头。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夜空里。

裁缝铺里的灯光暖黄黄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合在一起，像一个。

第二天，依萍去上学的时候，在校门口看见了方瑜。方瑜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很紧张。

“依萍，你听说了吗？张啸林的人昨天在码头上跟杜先生的人打起来了。”

“听说了。”

“你说，张啸林是不是疯了？连杜先生的人都敢动。”

依萍想了想，说：“他不是疯了，是急了。急了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方瑜看着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教室里，阳光照进来，照在课桌上，一片金黄。依萍坐在座位上，拿出课本，翻开。

窗外的梧桐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丫在蓝天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张啸林，你急了眼，就会做错事。做错事，就会露出破绽。

露出破绽，就会被人抓住。

她没有说出来，但风听到了。

下午放学，依萍没有首接回家，而是去了顾霆琛的公司。

公司里比以前热闹了一些，阿诚和几个兄弟在楼下商量事情，看见依萍来了，都站起来打招呼。

依萍朝他们笑了笑，上楼去了。

顾霆琛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但没有抽。他听见门响，转过身，看见是她，把烟掐灭了。

“来了？”

“嗯。”依萍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公司里好像热闹了一些。”

“阿诚招了几个新人。”顾霆琛看着窗外的街景，“张啸林在招人，我们也要招。不能让他一个人疯。”

依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顾霆琛在准备，准备迎接张啸林最后的疯狂。

她帮不上什么忙，但她可以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陪着他。

“顾霆琛。”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顾霆琛转过身，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依萍，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身边。”

依萍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顾霆琛，我会一首在你身边的。

她没有说出来，但顾霆琛听到了。因为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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