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新的开始

如萍拒绝何书桓的事，在上海滩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如萍是因为母亲的事受了刺激，性情大变。

有人说如萍本来就不喜欢何书桓，以前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拒绝。

还有人说是依萍在背后挑拨离间，让姐妹俩一起对付何书桓。

各种说法都有，但如萍一概不理。

她每天照常上学，照常打理家务，照常去裁缝铺找依萍聊天。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不再有以前的波澜起伏。

何书桓一开始还试图挽回，打了几次电话到陆公馆，如萍都让佣人回了——“小姐不在家”或者“小姐在忙”。

后来他亲自上门，如萍也见了，但态度客气得像对待一个普通朋友。

“何先生，如果你是来找我喝茶聊天的，我欢迎。如果是别的，那就没必要了。”

何书桓坐在客厅里，看着如萍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不认识她了。

以前的如萍，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光，那种光他见过无数次——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的光。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的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

“如萍，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何书桓试探着问，“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跟你说我的坏话？”

如萍看着他，忽然笑了。

“何先生，你觉得我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吗？”

何书桓被噎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如萍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浮沫，“你觉得我拒绝你，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挑拨。

你不相信，我会自己做决定。”

何书桓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如萍放下茶杯，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何先生，我以前喜欢你，是真的喜欢。现在不喜欢了，也是真的不喜欢。

没有人挑拨，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如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何书桓心里发毛。

“你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你享受被喜欢的感觉。

依萍拒绝你，你就来找我。我拒绝你，你又会去找别人。

你需要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群人围着你转，让你觉得自己很重要。”

何书桓的脸色变了。

“如萍，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过分吗？”如萍打断他，“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是依萍，还是我？”

何书桓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喜欢谁？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以为他喜欢依萍，因为依萍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可当依萍彻底离开他的生活之后，他又开始怀念如萍的温柔和顺从。

他谁都不喜欢。他喜欢的，只是被人喜欢的感觉。

“何先生，”如萍站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有点事要忙。翠喜，送客。”

何书桓坐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发火，但他知道发火没有用。他想解释，但他知道解释也没有用。

他想像以前那样说几句漂亮话让如萍回心转意，但他看着如萍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意识到——

这个女人，己经不是以前那个好哄的如萍了。

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了。

如萍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不是不难过。毕竟喜欢过，毕竟那些心动的瞬间是真的。但难过完了，日子还是要过。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账本，继续对账。

—

裁缝铺里，依萍正在试穿一件新做的旗袍。

是一件鹅黄色的，领口绣着几朵白色的茉莉花，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刚刚到小腿。

傅文佩围着女儿转了好几圈，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

“好看，真好看。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

依萍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也有些惊讶。

这件旗袍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很好，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既不过分张扬又不失少女的婀娜。

“妈，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你的底子好。”傅文佩笑着说，“这件就穿着吧，别脱了。”

依萍正要说什么，门被推开了。

顾霆琛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目光落在依萍身上，停了三秒钟。

依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拉了拉衣角。

“看什么看？”

顾霆琛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

“好看。”

就两个字，但依萍的耳朵尖红了。

傅文佩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霆琛来了？正好，帮伯母看看，这件旗袍还有哪里需要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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