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楼] 第349章 天使（五）

“所以什么是天使？”

神山某处，一前一后有两道人影，前者目光坚毅地望向山顶，随后回头朝后者伸出援手，后者喘着粗气，一步一晃荡却始终没有接受帮助。

“什么天使，臭小子……呼，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段时间哪去了？”

两人停下来稍加休息，后者也终于歇了口气。他一把拍掉前者伸来的手掌，没好气道：“给我收回去，我好歹是你长辈，虽然这些年重了不少，但也没到需要一个晚辈搀扶得地步！”

“搀扶……个鬼啊！我说胖叔，这么多年您这身肉真是白长了，别自作多情，我要水啊！把水给我。”

没错，这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西里米和教皇国冒险家协会的克里斯托弗?葛德文会长。

“水……”葛德文差点一个踉跄滚下去，没好气地将身上的水壶丢给西里米。

西里米“吨吨吨”地喝了两口，便指着山顶再次迈开了脚步。

“走啦！”

他看着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走走走，走这么快你赶着去送死啊！”

葛德文弄了弄身上的肥肉，干脆地撂在那不走了，但过了没一会儿，他发现前面的西里米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摆着脸，咬牙跟了上去。

“臭小子你真要去送死啊！上次造孽给自己造进断桥监狱，我费了好大劲才给你捞出来，这还是教皇顾忌斯诺那老小子的脸面，你再这么作，老小子亲临都不一定能给你救回来！”

葛德文那叫一个气急败坏。

“所以我把那老小子给叫来了！”

“什么老小子，那是你爷……你说什么！”

葛德文脸色瞬间变了，三两步便跨过西里米，一脸严肃地问道：“臭小子，你告诉我，你这一个月到底去干什么了？”

“找救兵啊！胖叔你不会还耳背吧？”

“别贫了，快说！”

“就字面意思。”

“具体干了什么？”

西里米顿了顿，“胖叔，你先告诉我，山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葛德文叹口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龙族上山了，现在山上全面封禁，上面估计也只有教皇跟那龙族两个人。”

闻言西里米倒是松了口气，似乎也没那么着急了。

“你就这么信任那个龙族？”

“胖叔你不懂，有大姐在，菲洛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也不对，说不定大姐现在分身乏术，我们还是得快点！”

“你真把那个龙族当自己人了？据我所知，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久吧？”

葛德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明白人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唉呀胖叔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交朋友哪里讲究这些，只要对上眼了我就知道一个人值不值得深交。放心好了，大姐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这一口一个大姐叫得倒是亲昵。”

两人重新迈开步子，只是葛德文的态度从原本的不太情愿，变成了现在不太情愿但没办法。

西里米双手枕在脑后，叫嚷着：

“我倒是想叫妹妹呢，不是大姐她不喜欢嘛。这‘大姐’好啊！我叫着顺心，她听着舒心。”

“罢了。”葛德文二度叹息，“说吧，这些天去哪了？”

西里米想了想，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他这些天去了很多地方，但要说做了很多事吗？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一件事。

“我找救兵去了。”

“嗯，然后呢？”

“没了。”

“臭小子你耍我？”

“怎么会啊胖叔！唉，实话跟你说吧，我执行组织的秘密任务去了，你不是组织成员，告诉你不合适。”

“还在唬我？”

“真的！”

看着西里米那样子，葛德文心中感叹，这小子平常这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就为女人糊了眼！

“你还傻傻地将「守光者」当自己人啊，他们那是缺人，想拉拢一切可能的力量！你仔细想想你来教皇国的几个月，你接触到「守光者」真正的核心了没？在菲洛出世之前，他们有将计划告诉你没？”

西里米脸色变了变，抿着嘴没说话。

“你真的以为「守光者」这么拼命地想保下菲洛是因为埃尔罗，因为和乔，和加西亚那点关系吗？我告诉你，整个「守光者」的话语权根本就不在加西亚那老头手上！”

“我话已经说到这了，臭小子，你来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教皇国只有菲洛是在光冕节接受过洗礼，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西里米几乎没经过思考就说出了答案，“胖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帮的是埃尔罗主教。他让我借着组织的任务，秘密去帮他捎个信，我相信整个「守光者」只有他是真正想救菲洛，所以我答应了！”

“不过抱歉啊胖叔，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葛德文简直气得牙痒痒，这臭小子，说是道歉，但脸上哪有半点歉意！

不行，这事过后，必须让斯诺那老小子将这臭小子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

两人绕过圣殿骑士，又走了一阵子，西里米突然回头问道：“胖叔，你还没告诉我，天使到底是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

“欸～胖叔，您不能不认账啊！”

西里米捏着浮夸的语气凑到葛德文身边，满脸真诚的说道：“像您这种德高望重、高风亮节、怀瑾握瑜、一言九鼎、一诺千金……”

“停停停，收回你这套！”

“什么这套，胖叔明鉴，我以人格担保我说的都是实话！”

葛德文扶额，明显不太情愿。

他当时在山下怎么就跟他提起这茬了？他想了很久，最后也是实在是受不了这小子的叨叨。

“唉，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恶魔？”

“啥恶魔，胖叔，咱们不是在说天使吗？”

“天使并非传统意义上拥有高等智慧和人性情感的生物，祂只是一种强大的、遵循某种规则而出现的能量实体，祂拥有非人格化的神性和唯一性。这些你都知道，我就不赘述了，现在我要告诉你另一个关于天使的密辛。”

“这个秘密你听见之后就烂在心里，别四处乱说，听见没！”

葛德文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秘密是他在某个遗迹中发现的，他不信教，但在那之后他却隐隐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是神明在默默调控着世界的发展！

“阴阳共生，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恶魔存在的，祂们就像两极，是同一规则不可或缺的两个面，祂们交错降生，共同维系着某种世界性的平衡。”

“天使代表秩序、稳定、凝聚和创造，祂的显化象征着世界处于一种相对和平稳定的状态，是阳面，也是明面。而恶魔代表混乱、变革、消散与毁灭，祂无形无质，象征着世界内在的动荡与冲突，祂是阴，是暗面。祂们交替存在，构成了世界的脉搏……”

“停停停，胖叔，我咋越听越扯呢，这不会是你编的吧？”

西里米是满脸的狐疑。

葛德文有些尴尬地错开视线，“都好几十年了，那处遗迹里又没有文字记载，都是些看不懂的符号。但我肯定，我讲的都是真的！那墙上就是这么画的！”

“你确定？”

“不信你别听。”葛德文没好气地说道。

“我听，我听……”

“就这么说吧，天使有形有质，我觉得这与看得见秩序和摸得到的和平；而恶魔无形无质，更像是某种看不见的概念，灾厄或战争。”

“不对吧胖叔，你要说秩序看得见话，灾厄和战争不是也能看……”

葛德文回头瞥了一眼，西里米自觉立马闭嘴。

“我这样想肯定是有道理的，冒出这样的想法后，我立刻查阅了千年来，甚至以更久以前，关于天使的记载。”

“我发现，目前所有能找到的记载中，有记录过天使出现的，只有三个时间段，第一个时间段就是千年前，圣武历元年。阿尔瓦帝国刚刚成立的时候，天使出现了，不过好像只存在了几十年的时间，然后中间隔了几十年，天使又出现了。”

“这点我与教皇做过交易，我翻阅了光明教会的前身，那时的圣焰教廷的资料，里面有一小段明确了天使的消失。”

“那之后天使存在了近三百年。第三次出现便是距今约四百多年前，有明确记载了天使的出现，以及被教会囚禁。至于更早时候，大陆目前没有任何记载，无从查证。”

“所以不难发现，天使第一次出现以前，是人类与血族及其他种族的战争，第一次消失后，是与龙族精灵的战争，第二次消失后，是阿尔瓦帝国解体，大陆陷入内战，直到几百年后，厄蒲厉200多年，天使才重新出现，与大陆战争与和平的时间完全对的上！直到现在，天使已经存在了400多年，大陆上发生过什么大的混乱没有？”

西里米听完整个人都有些懵圈，“胖叔，你的意思是，咱们如果成功了，天使死了，大陆就要乱了？”

“谁也说不准，我知道教皇那个人野心很大，你可能也好奇为什么我不帮着「守光者」推翻教皇，因为我怕有一天乱世真的会降临。教皇如果成功，至少天使不会死，或许大陆还能继续和平几年。”

葛德文苦笑着。

他也不是不想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只是这毕竟是他根据遗迹壁画的猜测，不一定正确。而且他总觉得，这种事若是太多人知道，有扰乱天意，惹怒神明的风险。

他真的不信神明，但这一刻他或许也像那些信徒般，渴望神迹，却又害怕触怒神明……

西里米久违的陷入沉默。

两人谁都没说话，忽然，一道无比粗壮，炽烈到无法形容的光束从山巅爆发，哪怕他们反应得再快，眼前依旧一片炽白，陷入失明。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为这暂时的失明而失态，短暂的片刻，思绪恢复正常，他们对视一眼，皆想到了什么——

神山，出事了！

……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身为龙族的我才不要拯救世界！》— 余一人zero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