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楼] 第55章 上药

冰冷昏暗的地下室里，只剩下向晚一个人，以最屈辱无助的姿态，瘫在沙发上。

泪水无声地流淌，混着汗水，浸湿了沙发冰凉的皮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个小时，再次传来脚步声。

周坤泰提着一个医药箱，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些纵横交错、皮开肉绽的伤痕不是他亲手烙下的一样。

他沉默地走上前，将医药箱放在一旁的地毯上，打开。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消毒药水、棉签、纱布、药膏和一些简单的医疗器具。

他蹲下身，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开始处理她背后和腿上的鞭伤。

冰冷的消毒药水倒在棉球上，触碰到绽开的皮肉时，带来尖锐如针刺的剧痛。

向晚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她连蜷缩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样，被动承受这新一轮的、附加于惩罚之后的“清理”。

周坤泰的动作专业而迅速，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

他用镊子夹起浸透药水的棉球，仔细擦拭着每一道伤口边缘，清除可能存在的污物和微小的血痂。

药水带来的刺痛持续不断，向晚的身体在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下细微地颤抖着，冷汗再次从额角渗出，混着眼角未干的泪，无声滑落。

他清理完背后的伤，又将她无力的双腿摆正，继续处理大腿和腿侧那些同样狰狞的痕迹。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地下室里只有棉球擦拭皮肤时细微的摩擦声，镊子偶尔碰到金属药瓶的轻响，以及向晚压抑到极致、几乎湮没在喉咙深处的痛苦喘息。

清理完毕，他拿起一支药膏，挤出乳白色的膏体，用指腹蘸取，均匀涂抹在每一道伤口上。

药膏带来一丝清凉，暂时压下了火辣辣的灼痛，但指尖按压伤处的触感，依旧清晰得令人心颤。

他的手指有力而稳定，涂抹时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最后，他用干净的纱布覆盖住几处较深的伤口，用医用胶带固定好。动作干脆利落，包扎得整齐服帖。

做完这些，他才放下药膏和纱布。

目光转向她依旧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以及脖颈上那个冰冷的金属项圈和与之相连、此刻垂落在她胸前的锁链。

他伸手，解开了皮带扣。

“咔哒”一声轻响，束缚了她许久的皮革终于松开，从她早己磨破皮、深陷紫色瘀痕的手腕上滑落。

双手骤然失去支撑，无力地垂落到身侧，一阵血液回流带来的麻木和刺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接着，他冰凉的指尖探向她颈间。

找到那个精巧的锁扣，轻轻一按，“咔嗒”，锁链应声而开，从项圈上脱离。

失去了链条的牵引，那个银色的项圈依旧牢牢圈在她的颈项上，像一个无法挣脱的标记。

周坤泰将皮带和锁链随手扔在一边的实木长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从医药箱旁拿起一条早己准备好的、厚实柔软的米色薄毯。

他展开毯子，俯身，将它盖在了向晚一丝不挂、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从肩膀到脚踝，仔细地裹好，避开了刚刚包扎好的伤处。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那毯子带来的、隔绝了冰冷空气和赤裸羞耻的些许暖意，还是让向晚在混沌的痛楚中，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恍惚。

做完这一切，周坤泰首起身，低头看着毯子下微微起伏的身体轮廓。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幽光。

“记住这个教训。”

他开口，声音在地下室空旷的西壁间回荡，比之前鞭打时的冷酷宣判，多了一丝平静，却同样不容置疑

“以后，安分待着”

他没有等待任何回应，仿佛这句话只是说给自己听。

或者，是给自己的所有物，下达一个不容更改的指令。

说完，他提起医药箱，转身，厚重金属门开合的声音隐约传来。

随后，地下室重新陷入了无边的寂静和昏暗。

只剩下向晚一个人，裹在尚有他指尖残留冰凉的薄毯里，瘫在冰冷柔软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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