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楼] 第7章 馋了个馋

陈晚晚将那只的大鸡腿小心翼翼地用油纸裹好，塞进贴身的粗布袋子里，又拎起那口还带着余温的铁锅，脚步轻快地朝着路边的小溪跑去。流放路上尘土飞扬，能有这样一处清澈的溪流实属难得。她蹲下身，将铁锅浸入冰凉的溪水中，用岸边的碎石仔细刷洗着锅壁，首到那口锅变得干干净净，泛着金属的光泽。

随后，她又将白天和弟弟妹妹在荒郊采来的、还带着露水的野菜一一洗净，沥干水分。她端着盛了半锅清水的铁锅，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离弟妹休息处不远的空地上。这里相对避风，也方便照看熟睡的满满和安安。她放下锅，环顾西周，捡了一根粗壮的枯木，便开始在地上奋力挖坑。

流放之路漫长而艰辛，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对于陈晚晚这个半大的孩子来说，挖坑生火做饭，是她能为弟妹撑起的一片小小天地。泥土松软，很快便被她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土灶雏形。

“姐姐！姐姐！”

清脆的童声响起，小安安揉着惺忪的睡眼跑了过来，小鼻子灵敏地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姐姐，咱们是不是有肉吃了？我闻到香味了！”

陈晚晚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弟弟期盼的小脸蛋，温柔地笑了：“是，有肉吃。安安乖，去给姐姐捡些干柴和干草来，要干的，不然点不着火。”

“好！” 小安安响亮地答应一声，立刻像只小松鼠一样，在附近的草丛和枯树下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就抱来了一堆干枯的树枝和柔软的干草。

陈晚晚则在土灶周围寻了三块大小适中、棱角平稳的石头，将铁锅稳稳地架在上面。她接过安安递来的柴火，趁着周围人不注意，迅速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打火机 —— 这是她藏了许久的宝贝。“噗” 的一声轻响，火苗窜起，点燃了干草，青烟袅袅升起，很快便燃起了一簇温暖的火焰。

火焰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清水渐渐升温，随后放入的鸡腿在沸水中翻滚，发出 “咕嘟咕嘟” 的声响。浓郁的肉香随着蒸汽飘散开来，在这荒凉的流放路上，这香气简首是致命的诱惑。

周围几户同行的人家都被这香味吸引，纷纷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有人眼中流露出怜悯，觉得这三个没了爹娘庇护的孩子实在可怜；更多的人则是面露忌惮，不敢靠近。他们都清楚，流放路上规矩森严，差役的鞭子无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想因为一口吃的惹祸上身。

然而，人群中的陈家众人，心思却截然不同。

陈家老太太端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陈晚晚这边，目光阴鸷得如同毒蛇。她看着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看着锅里翻滚的鸡腿，嘴角几乎要撇到耳根，心里的妒火和贪婪熊熊燃烧。

“这死妮子！” 陈老太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鸡腿，等煮熟了，要是敢不第一时间进献给我，看我不扒了她的皮！这小贱种，翅膀硬了是不是？” 她一动不动，像尊石像，目光片刻不离地锁定着陈晚晚的一举一动，就等着肉熟了好开口索要。

只见陈晚晚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将煮得色泽、香气扑鼻的鸡腿从锅里捞了出来，放在一块洗净的平滑石头上。随后，她又将洗净的野菜悉数倒进锅里，与剩下的肉汤一同煮着。

最让陈老太气血上涌的是，陈晚晚拿起那只熟鸡腿，动作麻利地将上面的嫩肉撕了下来。她将一半肉丝放回了野菜汤里，另一半则用干净的菜叶子仔细裹好，又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那个布袋子里。

“好啊！竟敢藏私！” 陈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厉声唤道：“思平！思平！”

大儿子陈思平闻声立刻凑了过来，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母亲的眼神和那锅肉。他心里门儿清，母亲这是又想占便宜了。可一想到昨天二弟陈思宇因为馋想捆了晚晚丫头去换干粮，被差役抽得皮开肉绽的惨状，那一道道狰狞的鞭痕至今还印在他脑海里，让他不寒而栗。那差役的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还是得应着：“娘，您有何吩咐？”

陈老太用枯瘦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陈晚晚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去！把那鸡腿给我拿过来！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也配吃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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