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 第28章 理想与现实

人人都说理想是镀了光的美好幻境，可落在陈晚晚身上，才真切体会到现实是裹着寒风的残酷模样。她向来厨艺精湛，炒、炖、蒸、煮样样拿手，随便摆弄些食材就能做出暖胃的吃食，可偏偏在手工编织上，是个实打实的门外汉，手艺差得一塌糊涂。

身处颠簸又简陋的车厢里，寒风从缝隙里不断钻进来，她想着编个炉子的形状，然后糊上泥巴，也能将就着用，便捡了些柳条，闷头在狭小的空间里鼓捣了大半天。指尖被柳条划得泛红，柳条在她手里却像不听话的顽劣孩童，横竖都摆不整齐，别说编出想象中的炉子，就连个像样的雏形都没弄出来，乱糟糟的柳条堆在一旁，看得她又无奈又好笑。

陈晚晚向来不是轻易服输的性子，骨子里藏着股韧劲，从没有什么事能真正难住她。夜里躺在板车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体感越来越冷了，这荒僻之地没有通电，连最基础的取暖、照明都成了难题，日子过得越发局促。她翻来覆去日思夜想，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大胆的念头——既然编织不行，何不换个法子，用黄泥混合草叶子，糊一个简易的泥巴炉？既能烧水做饭，又能勉强取暖，总比挨冻受冷要强。

念头一落，行动力极强的陈晚晚当即就动了身，悄声进入专属自己的空间。空间里物资虽多，能拿出去用的却寥寥无几，她快速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一个方形的方便面纸壳箱子上，这正好能当炉子的模具。她找来老伯帮她买的那三根铁棍，用力在纸壳箱子正中间扎通，留出炉膛的位置，又拿着尖锐的石块，小心翼翼在箱子上方抠出上下两个洞，一个用来添柴，一个用来掏灰，箱子后侧也凿出一个圆洞，预备做烟道。

准备就绪，她蹲在空间的空地上，将挖来的细腻黄泥与晒干的软草叶子混合均匀，反复揉搓揉捏，让草叶与黄泥牢牢黏合，先着手捏出细长的烟道，稳稳粘在箱子后侧的洞口处。随后，她捧着和好的泥团，一点点往纸壳箱子内部糊去，抹得均匀厚实，不留一丝缝隙，外面也仔仔细糊上一层，将纸壳的痕迹完全遮盖，乍一看，就是个实打实的泥巴坯子，半点看不出原本是个不起眼的方便面纸箱。

盯着半成品，陈晚晚还是觉得不够结实，纸壳遇热容易破损，泥巴和草也怕开裂，她又转身找来先前编炉子剩下的柳条，将柳条截成和箱子等高的长度，横竖交错着按在箱子外侧的湿泥上，牢牢嵌进泥里，再往上厚厚糊上一层加了草叶的黄泥，反复按压紧实，首到确认炉子足够坚固，不会轻易散架，才心满意足地将这个模样笨拙的泥巴炉，从空间挪到了车厢外的车棚前，静静放在通风处，等着泥巴慢慢风干定型。

忙活了大半宿，天边己经泛起微微鱼肚白，陈晚晚揉着发酸的腰肢，看着眼前这个外形粗糙、甚至称得上丑陋的泥巴炉，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不知道这临时赶制的丑家伙，能不能真的派上用场。寒风越发凛冽，刮在脸上生疼，她望着这西面漏风、没有半点电力的落脚地，满心都是无奈。下意识看向空间里囤着的电热毯，那是末世前准备的保暖好物，在空间里随时能用，可一旦拿出去，没有电源就是一堆废品；再看看角落里的太阳能灯，明亮又方便，可太过扎眼，在这偏僻又危险的地方，根本不敢拿出来使用。

这一刻，满心盘算着未来的美好期许，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看似有空间傍身，其实过得比谁都拮据。空间里囤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可绝大多数都是不能暴露在世人眼前的宝贝，只能藏在空间里落灰，真正能拿出来改善生活的，少之又少。原来所谓的底气，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终究是镜花水月，理想中的安稳日子遥遥无期，眼下只能靠着这手作的泥巴炉，勉强对抗这难熬的寒冬，在理想与现实的落差里，一步步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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