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楼] 第173章 议事分心糖糕甜

议事厅里，萧无咎第三次走神。

秦风刚汇报到粮草入库数目，就看见自家将军目光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

“将军？”秦风咳嗽一声。

“嗯？接着说。”

萧无咎回过神，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秦风憋着笑：“属下说完了。粮草己清点完毕，共五万石，可支撑大军三月用度。新兵训练进度良好，云州城防也在加固中。”

“好，好。”萧无咎心不在焉地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那个……消肿止痛的药膏，军医那边还有更好的方子吗？”

厅内瞬间安静。

几个将领面面相觑，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秦风咳嗽一声：“回将军，军医说现有的方子就是最好的了，再多休息几日即可。”

“哦……”萧无咎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今天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没有了。”

“那就散了吧。”萧无咎起身，“我去校场看看。”

他大步走出议事厅，身后传来压抑的哄笑声。

王武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哎呀妈呀，咱们将军这是真栽了！开会还惦记着给相好的找药膏呢！”

另一个将领笑骂：“你小点声！想让将军听见了罚你去掏茅厕？”

“俺怕啥！将军现在心情好着呢，没看走路都带风吗？”

萧无咎在门外听着，嘴角抽搐，最终还是没有回去收拾这群兔崽子。

算了，让他们笑吧。

他抬头看了看帅府后院的方向，眼神温柔下来。

“栽了就栽了。”他低声自语，“老子乐意。”

……

过了一个多时辰，萧无咎回来了。

一推开门，就看见梵澄正坐在窗边。

阳光透过窗纸，给他侧脸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他手里拿着本《云州风物志》，看得认真，连萧无咎进来都没察觉。

萧无咎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背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呀！”

梵澄吓了一跳，书差点掉地上。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萧无咎下巴搁在他肩头，蹭了蹭他光溜溜的脑袋，“连我回来都不知道。”

“你走路没声音。”梵澄侧过头，看见他眼底的笑意，自己也笑了，“累吗？”

“看见你就不累了。”

萧无咎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然后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油纸包还温着，一打开，甜香扑鼻。

“桂花糖糕！”梵澄眼睛一亮，“城里还有卖这个的？”

“东街新开了家铺子，老板娘是从江南来的，手艺不错。”萧无咎得意地说，“我特意去买的，尝尝。”

梵澄拈起一块，咬了一小口。

糖糕软糯，桂香浓郁，甜而不腻。

“好吃。”

他眉眼弯弯，又咬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仓鼠。

萧无咎看得心头发软，自己也拈了一块：“慢点吃，都是你的。不够我明天再去买。”

两人分食着糖糕，萧无咎说起上午的事：“那几个豪绅还算识相，把粮食布匹都交出来了。我让秦风开了粥棚，下午就开始施粥。”

“百姓们……还好吗？”梵澄问。

“比之前好多了。”萧无咎神色柔和下来，“至少这个冬天不会饿死人了。”

他顿了顿，握住梵澄的手：“等你身子爽利了，我找个时间带你出去好好转转。”

梵澄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我待会要去校场看看新兵训练。”萧无咎一边给他捏着肩膀一边说，“你要不要一起去？就当散心。”

梵澄想了想，点头：“好。”

校场在城西，占地极广。

两人到时，数千新兵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萧无咎牵着梵澄的手登上点将台，底下士兵看见将军来了，练得更卖力了。

“这些都是新招募的？”

梵澄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大部分不过十六七岁。

就和现在的他一样，甚至还有比他更小的，眼里还带着稚气。

“嗯。”萧无咎神色凝重，“云州一战死了太多人，必须补充兵员。这些孩子大多是本地农户子弟，家里遭了难，来军营混口饭吃。”

他忽然提高声音：“孟大牛！”

“在！”孟大牛从队列中跑出来，一身腱子肉在寒风中冒着热气。

“练得怎么样？”

“回将军！都是好苗子！再练两个月，保管能上阵杀敌！”

萧无咎点点头，又看向梵澄：“要不要下去看看？”

两人走下点将台，在队列间穿行。

士兵们虽然好奇梵澄的身份，但军纪严明，无人敢交头接耳。

所到之处，士兵们训练得格外卖力，但眼角的余光都忍不住往梵澄身上瞟。

走到一处箭靶前，萧无咎忽然来了兴致：“要不要试试？”

梵澄摇头：“我不会射箭。”

“我教你。”

萧无咎不由分说，取过一把弓，站在梵澄身后，手臂环过他，手把手教他搭箭、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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