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楼] 第172章 破戒犹问佛前悔

洗至腰际，萧无咎的手忽地一滞。

梵澄紧张地绷紧身体，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肿得有点厉害。”

萧无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懊恼。

“昨晚……是我太急了，没个轻重。”

“不怪你……”梵澄小声说。

“怪我。”萧无咎很坚持，“下次不会了。”

“下次……下次我一定慢点。”

还有下次？！

梵澄把脸埋进臂弯里，决定装死到底。

洗完澡，萧无咎用厚毯子将梵澄裹成个蝉蛹，抱回榻上塞进被窝。

他低头看着梵澄躲闪的眼睛：“后面得用些药，这样舒服点。”

“我自己来……”

梵澄闷声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萧无咎低笑一声，己经起身从床头的矮柜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罐。

揭开盖子，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

“你自己够得着？”

他坐回床沿，指尖沾了淡青色的药膏。

“趴好。”

梵澄咬着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慢慢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上药环节，又名《关于肇事者必须亲手处理犯罪现场并接受受害者全程凝视这件事》。

触及伤处时，梵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萧无咎立即放轻了动作。

“……凉。”

梵澄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萧无咎只耐心地在那片肌肤周围轻轻按压揉开，首至药膏被体温彻底熨热、吸收。

“第一次是会难受点，以后就好了。”他忽然说。

梵澄：“……”

刚收拾好，敲门声再次响起。

“将军，早饭……午饭送来了。”

门外是青书的声音，带着几分憋笑的古怪。

萧无咎黑着脸去开门接过食盒。

食盒里是简单的西菜一汤，两碗米饭。

萧无咎不让旁人进来，自己端到床边。

“能下床么？”他问。

梵澄试了试，腰腿酸软，但还能动。

萧无咎却按住他：“别动了，就在床上吃。”

他把小几搬到床上，饭菜摆好，又给梵澄披了件衣服，这才并肩坐下。

萧无咎不断给梵澄夹菜，堆得碗里冒尖。

“多吃点，补补。”

他说得正经，眼里却带着促狭笑意。

梵澄瞪他一眼，低头吃饭。

菜是北境风味，咸鲜厚重，米饭蒸得软硬适中。

他确实饿了，吃了不少。

萧无咎看他吃得香，自己也胃口大开，两人竟把西菜一汤扫了个干净。

吃到一半，萧无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有东西要给你。”

他起身走到书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回来递给梵澄。

“什么？”梵澄接住。

“打开看看。”

梵澄疑惑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墨玉令牌。

正面刻着苍劲有力的“萧”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梵澄心头一跳：“这是……”

“我的帅令。”

萧无咎语气平淡，仿佛给出的不是调动三军的信物，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见令牌如见我本人。在这云州城，乃至整个北境防线，持此令牌，持此令牌可通行无阻，可调兵遣将，可支取钱粮。”

“你想去哪就去哪，想调多少钱粮就调多少。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没人敢拦你。”

梵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万一……”

“给你就拿着。”

萧无咎按住他的手，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而深沉。

“梵澄，这里是边关，我不能时时刻刻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万一哪天我有事顾不上你，或者城里出了什么乱子，这东西能保你的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再说了，我的身家性命都在这儿了，交给自己媳妇儿管，天经地义。”

梵澄握紧了那块令牌，冰凉的玉石很快被捂热，掌心发烫，心里更烫。

他没再推辞，只是郑重地将令牌收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

“好。”

梵澄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萧无咎的影子。

“那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去哪，都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拿回这块牌子。”

“遵命，我的大师父。”

萧无咎笑着凑过去，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还有这个。”

萧无咎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枚黑玉佩，用红绳重新串好了。

“戴上，别再弄丢了。”

梵澄低头，让萧无咎把玉佩挂在自己脖子上。

黑玉贴着胸口，与心跳同频。

“好了。”萧无咎满意地端详他，“现在你身上都是我的记号，跑不掉了。”

“行了，我得去议事厅了。那帮老家伙估计等得不耐烦了。你在屋里好好歇着，无聊了就让青书给你找几本闲书看，别乱跑，腿还没好利索呢。”

“知道了，”梵澄推了他一把，“快去吧。”

萧无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平日里威严冷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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