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9章 监视还是跳板，拭目以待！

福伯这次沉默了更久。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仔细地看了雷睿泽一眼。

那目光很深，里面似乎翻涌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对往昔的回忆，有对眼前青年的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叹息。

“少爷，”福伯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入了周围的寂静，“老爷若在，最关心的，定然是少爷您是否平安康健，是否……活得明白。”

他特意在“活得明白”西个字上，用了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加重语气，说完，便迅速移开了目光，重新恢复了那副恭顺垂首的姿态。

活得明白。

雷睿泽心中一动。这话听起来平常，但在此时此刻，由这位侍奉雷家三代、深知内情的老管家说出来，却仿佛带着某种提示或期许。

是在暗示他不要被表象迷惑？还是在委婉表达对他现状，无论是真颓废还是假纨绔的某种看法？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心事，低声道：“是啊……平安，明白……谈何容易。” 他放下年鉴，转身朝外走去，“不早了，福伯你也早点休息。”

“是，少爷慢走。”福伯躬身。

走出藏书室，雷睿泽心中的评估有了初步结果：福伯至少没有被雷振邦完全收买，甚至可能对长房存有旧情和一丝隐忧。他不是敌人，但暂时也不能完全视为可靠的盟友，更像一个静默的观察者，一个可能在某些关键时刻……提供微妙帮助或信息的变量。这己经比预想的好。

第二天，与雷振邦的“早餐汇报”。

该来的总会来。第二天一早，雷睿泽刚起床，小王就期期艾艾地转达了雷振邦的意思：二爷在书房等他，一起用早餐，顺便“聊聊”。

该来的总会来。

餐厅里，阳光明媚，长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雷振邦己经坐在主位，看到雷睿泽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和煦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小泽来了，快坐。这几天在学校还习惯吗？身体怎么样？”

“还行，就那样。”雷睿泽拉开椅子坐下，态度依旧是那副懒洋洋、不太上心的样子，拿起一片吐司慢吞吞地涂着果酱。

雷振邦也不在意，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前阵子让陈秘书送了些集团的简报过去，你看过了吧？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想法？”

他的语气很随意，眼神却带着探究，观察着雷睿泽的反应。

雷睿泽心里冷笑，果然开始了。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眉头皱起，露出恰到好处的烦恼和一丝不耐烦：“二叔，那些东西看得我头疼，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我能有什么想法？” 他抱怨着，完全符合“不学无术纨绔子弟”的人设。

雷振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和轻蔑，但笑容不变：“慢慢来，不急。多看几次就熟悉了。二叔是想着，你也该开始接触些实务了，光是看简报可能不够首观。这样吧，下周集团旗下有个新成立的科技子公司，正在筹备一个青年创业孵化项目，挺有意思，也不复杂。二叔跟那边打个招呼，你去挂个名，当个顾问，跟着听听会，看看年轻人怎么搞创新，也算积累点经验，怎么样？”

他抛出一个看似“提携”、“给机会”的诱饵，实则可能是个更便于监控、或者无足轻重的虚职。

雷睿泽心中警铃大作。这是要进一步将他纳入可控范围，用无关紧要的事务占用他的时间和精力，同时还能对外展示他“关心侄儿成长”的姿态。

他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点感兴趣又怕麻烦的矛盾表情：“科技公司？创业？听着是比看报表有意思点……不过，二叔，我学校课也不少，还有那些朋友应酬……会不会太忙啊？” 他故意强调自己的“玩乐”和“学业”，显得犹豫不决。

“不忙不忙，就是挂个名，偶尔去露个脸就行，具体事务有专业团队。”雷振邦笑得更慈祥了，“就这么定了，二叔给你安排。年轻人，多接触新鲜事物没坏处。”

雷睿泽仿佛被说服，或者懒得争辩，嘟囔了一句：“那好吧……谢谢二叔。” 然后继续埋头吃早餐，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个小插曲。

雷振邦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聊起其他家常，气氛看似融洽。

雷睿泽一边应付着，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这个“顾问”职位，是枷锁，但未尝不能变成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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