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 第28章 是人是鬼，还是得差一下。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车窗，在雷睿泽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雷睿泽要回到了那个充满算计的豪宅，这里面的人，是人是鬼，还是得查一下的。

首先王妈是雷振邦的人，那管家呢？他记得这个管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了，他对谁忠心？

他一路闭目假寐，呼吸均匀，仿佛真的睡着了，但绷紧的嘴角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坐在副驾驶的“生活助理”小王，频频回头，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突然的一个声音传来，小王心一跳。

“少，少爷，是二爷，二爷他让问问，最近这段时间，少爷看报表有什么发现，说，说是，让您去找他……”小王的声音越来越清，我很清楚，眼前的少爷，名义上是继承人，可实权都在二爷的手中。

二爷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在激怒少爷。

轿车驶入雷宅那气势恢宏却莫名压抑的铁艺大门，沿着林荫道滑向主宅。

这座宅邸，每一块砖石都浸染着原主童年的无忧记忆，如今在他眼中，却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布满粘稠蛛网的陷阱。

父母离世后，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每个人都在演戏。是人是鬼，是该借着这次回来，好好掂量掂量了。

首要目标：确认管家的立场。

老管家福伯，在原主的记忆里，几乎是雷宅的另一个象征。

他比雷振邦在宅邸的时间还长，侍奉过雷老爷子，看着雷振渊和雷振邦两兄弟长大，也看着雷睿泽从蹒跚学步到离家求学。

他沉默寡言，做事一丝不苟，对雷家上下，包括雷睿泽，始终保持着一种旧式仆佣特有的、近乎刻板的恭敬，让人挑不出错，却也摸不透底。

雷振邦能控制王妈（负责饮食起居的贴身佣人），但福伯……这位统管全宅仆役、掌握着宅邸日常运转乃至部分陈年旧物钥匙的老人，他的忠心到底偏向哪边？是仅仅忠于“雷家”这个符号，还是对长房有所眷顾？抑或，早己被雷振邦收买？

其次，自然是应对他那“好二叔”新一轮的试探。

轿车停稳。雷睿泽依旧没动，首到副驾驶上的小王小心翼翼地下车，替他拉开车门，他才像是被惊扰般，不耐烦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动作带着刻意为之的散漫和骄矜。

他迈下车，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熟悉的门廊和躬身等候的佣人，最后落在站在门口阴影里、身穿笔挺黑色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福伯身上。

老人微微欠身，脸上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平静无波：“少爷，您回来了。”

雷睿泽“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脚步不停往里走，随口吩咐：“晚饭随便弄点，别来烦我，累。” 语气是惯常的不耐烦。

“是，少爷。”福伯应下，侧身让开，目光在雷睿泽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依旧是那副恭顺模样。

回到三楼那间宽敞却冰冷的卧室，雷睿泽挥退了想跟进来的小王，“砰”地关上门。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思考和观察。

整个下午，他故意待在房间里没怎么出去，只透过窗户观察着花园和楼下偶尔走动的人影。

他能感觉到，王妈借着送水果和茶点的机会，进来“伺候”了两次，眼神总在他书桌和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那份集团简报上打转，话里话外都是“二爷关心少爷身体”、“少爷别太劳累”之类的套话。

而福伯，除了在晚餐前准时敲门提醒，并一丝不苟地指挥佣人布置餐厅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接触或话语，保持着严格的界限。

夜幕降临。雷睿泽用过那顿“随便弄点”但依旧精致的晚餐后，以“散步消食”为名，独自在偌大的宅邸里闲逛起来。

他没有去花园，反而像是不经意般，晃悠到了位于宅子西翼、相对僻静的藏书室和小会客区附近。

这里摆放着不少雷家祖辈收藏的古董和书籍，平时很少有人来。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偶尔会在这里看书，福伯有时会在一旁安静地整理书架或擦拭器物。

果然，当他推开藏书室厚重的木门时，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福伯正站在一架高高的梯子上，手里拿着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青花瓷瓶。

听到动静，他停下动作，低头看来。

“少爷？”福伯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从梯子上下来，站定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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