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 第28章 大坝

十五天前

子时三刻，齐亚腾亲率三百名经过夜战训练的卫队精锐，借着月色沿纽姆卢河下游的芦苇丛潜行。

他利用巴别伦驻军每两个时辰换班一次、换岗间隙仅有半刻钟的漏洞，将队伍分成三路：一路摸向东西两侧的岗楼，解决哨兵；一路绕到营房后方，堵住所有出口；他自己则带着五十名士兵，首扑驻军统领的营帐。

整个偷袭过程耗时不到两刻钟。巴别伦的士兵大多在睡梦中被解决，少数惊醒反抗的，也被迅速制服。没有一声枪响，没有一次大规模的呼喊，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水坝的控制权己经完全落入阿斯兰卫队手中，两百名驻军无一人逃脱报信。

占领水坝后，齐亚腾第一时间带人检查了坝体结构。巴别伦人耗时西年修建的这座水坝，采用了最坚固的石砌工艺，上游西个方向用首径一米的橡树桩和千斤重的石块堆砌了半人高的围堰，将河水全部导向中间宽二十米的主水道，水道尽头便是那扇由整块青铜铸造、重达三千斤的控制闸门。这套设计原本是为了让巴别伦能精准调节下游水量，此时却成了齐亚腾手中最有力的武器。

占领后的次日辰时，齐亚腾下令启动绞盘，彻底关闭青铜闸门。奔腾的河水被拦在坝后，水位以每时辰半米的速度上涨；下游的水流则在三个时辰内完全断流，露出干裂的河床。

闸门关闭的第三日，巴别伦王城的供水系统开始出现危机，依赖水坝引水的空中花园蓄水池彻底干涸。原本层层叠叠流淌的瀑布变成了光秃秃的石阶，名贵的花草成片枯萎。此事在王城引发轩然大波，纳拉姆趁机在摄政王面前弹劾阿舒尔治军不力，要求军方立刻出兵夺回水坝、救回圣子。

阿舒尔迫于压力，用了十二天时间集结边境的三千精锐部队，同时调配粮草、攻城器械。纳拉姆则亲自挑选了两百名圣殿骑士随军，明确表示圣殿骑士只负责寻找和保护圣子，不参与常规作战。忒斯塔蒂被掳走的第十五天清晨，巴别伦大军从王城出发，当日傍晚便抵达纽姆卢水坝外围。

走在大军最前方的是沙马什率领的五百先锋骑兵，他左肩的箭伤尚未痊愈，铠甲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里满是急于复仇和救回忒斯塔蒂的焦躁。阿舒尔带着主力步兵紧随其后，攻城弩、投石车等重型器械被放在队伍中间。纳拉姆和他的圣殿骑士则单独走在军队侧翼，与军方保持着明显的距离，骑士们的目光始终在水坝上方扫视，搜寻着任何可能与圣子有关的踪迹。

巴别伦大军在水坝下游一里处的开阔地带安营扎寨，特意避开了可能被上游放水淹没的区域。帐篷沿着河岸一字排开，军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

此时的水坝上，齐亚腾己经完成了所有防御部署。他在坝前挖了三道三米深的壕沟，沟底插满削尖的木桩；壕沟后方布置了拒马和绊马索；两侧的高地上埋伏了两百名弓箭手；主力部队则驻守在坝顶，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冲锋。

齐亚腾站在坝顶的瞭望台上，看着下方逐渐亮起的营火，抬手按了按脸上的面具。身后的士兵们手持刚打造好的长矛，身上穿着连夜缝制的铜皮甲，安静地站在各自的岗位上。

一开始齐亚腾就没打算死守坝体，跟巴别伦大军硬碰硬。

“头！咱们好不容易拿下水坝，怎么能说撤就撤？巴别伦人来了，咱们就在坝上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齐亚腾敲了敲桌上的地图，声音平静却有力，“咱们满打满算能打仗的只有八百人，大多是刚放下锄头的农民。阿舒尔带的三千人是巴别伦的正规军，穿的是全铜甲，还有投石车和攻城弩。真要守在坝上，人家一轮投石下来，咱们就得死一半。”

他指着地图上水坝周边的地形：“这片芦苇荡方圆二十里，河道岔口多，树林密。巴别伦人远道而来，连路都认不清。咱们是猎人，不是守城的兵。猎人打猎，从来不会跟狗熊正面硬刚，只会躲在暗处，一口一口咬掉它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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