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5章 巡猎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压在阿斯兰的营地上。篝火堆噼啪作响，火星裹着烟往上飘，照亮了围坐一圈的士兵们。

每个人身上都套着连夜赶制的铜皮甲，粗糙的牛皮磨着脖颈，可没人嫌不舒服。他们时不时伸手拍一拍胸口的位置，感受着里面硬邦邦的铜片，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手里捧着粗陶碗，盛着浑浊的麦酒，酒劲很烈，呛得人喉咙发疼，却能压下心底那点翻涌的不安。

有人低声说着家里的麦子，有人摸着怀里孩子画的歪歪扭扭的画，首到一道高大的影子投过来，所有声音瞬间都停了。

齐亚腾站在篝火边，赤红色的鹰头面具在火光里泛着冷光。他扫了一圈众人，声音沉得像石头：“明天就出征了，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多斯猛地一哆嗦，手里的酒碗晃了晃，洒出几滴酒在皮甲上。他赶紧用袖子擦脸，却越擦越湿，只能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嗯！对不起头，我……我这是烟熏的。”

齐亚腾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伸手扯下他捂着脸的手。指腹擦过他眼角的泪痕，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把脸弄干净。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要是想孩子了，现在就把行头脱了回家去。”他看着多斯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战场不是儿戏，我不能把后背交给一个心有杂念的人。”

多斯赶紧抹掉剩下的泪水，用力摇头，指节攥得发白：“不行老大！我不走！我一定要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想，这一趟出去，我还能不能回来。我女儿才三岁，上次走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衣角，说等我回去给她摘山脚下的野枣。”

周围的士兵都沉默了，有人低下头，摸着手里的酒碗，眼里也泛起了水光。

多斯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齐亚腾，眼里满是迷茫：“头，我真的不明白。难道真的只有经历过你那样的事，才能像你一样无牵无挂，什么都不怕吗？”

篝火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在齐亚腾的面具上，看不清他的神情。他沉默了片刻，拿起多斯放在地上的酒碗，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这和经历没关系。”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无牵无挂。”

他抬眼望向远处漆黑的山峦，那里曾经是阿斯兰最繁华的城邦，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如果你的牵挂还活着，就为了他，去夺回我们的土地，夺回我们的水源，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如果他己经不在了，就为了他报仇。让那些夺走我们一切的人，血债血偿。”

他举起酒碗，对着多斯，也对着围坐的所有士兵：“我们不是无牵无挂。我们的牵挂，就是身后的阿斯兰，就是家里等着我们的人。”

多斯愣了愣，随即狠狠抹了一把脸，用力点头：“对！对头说得对！我们这些粗人，就该脑子简单些！顾虑太多，反而迈不开步子！”

“没错！为了老婆孩子！”

“为了能喝上干净的水！”

“为了阿斯兰！”

周围的士兵纷纷举起酒碗，粗粝的喊声划破了夜空。

齐亚腾和多斯碰了一下碗，仰头将碗里的麦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滚烫，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烧得人浑身发热。

他拍了拍多斯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带着承诺：“活着回来。等打赢了这一仗，我带你女儿去水坝边上摘枣。

忒斯塔蒂坐在篝火的阴影里，手里的针线飞快地穿梭着。刚才齐亚腾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看着那些举着酒碗呐喊的士兵，看着齐亚腾拍着多斯肩膀的背影，指尖的动作不自觉地又快了几分。

最后一针落下，他将缝补好的红色旗帜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布堆上。指尖被针扎出的小血珠还在渗着，他下意识地吮了吮，转头看向身边正低头纳鞋底的穆兰婆婆。

婆婆的头发己经全白了，背也有些驼，可手里的针线却依旧稳当。她是营地里年纪最大的人，据说亲眼看着阿斯兰从繁华走向破败。

忒斯塔蒂凑过去，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穆兰婆婆，您知道队长的过去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他人都不知道，也没人敢问。他们说您在这里最久，可能会知道一些。也没人见过他面具下的样子……”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快穿：命运从未公平希望偏偏无价》— 动如参于商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