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 第24章 起兵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忒斯塔蒂正低头给皮甲缝最后一道锁边，手里的麻线刚穿过牛皮，就听见齐亚腾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母亲的事，我派去王城的人己经打听到了。”

忒斯塔蒂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锥子尖瞬间扎进了指尖，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滴在深棕色的牛皮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却像完全没感觉到疼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真的？她怎么样？还好吗？”

齐亚腾放下手里的锥子，拿起旁边的麻布扔给他，语气依旧平淡。

“他混进去打听了，说自从你失踪后，你母亲就再也没露过面。”

忒斯塔蒂攥着麻布的手瞬间收紧，指尖的血渗过麻布，染成了暗红色。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没露面？怎么会……”

“都找遍了，没人见过她。”

齐亚腾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他放在桌上的皮甲，继续帮他缝剩下的针脚。

“别太担心，我己经让那个人继续查了。只要她还在圣殿里，就一定能找到她的下落。”

他的动作很熟练，锥子穿过牛皮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在给忒斯塔蒂吃一颗定心丸。

“纳拉姆现在不敢动她。你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不会伤害你母亲。”

忒斯塔蒂抬起头，看着齐亚腾专注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被巴别伦人称为猎枭的叛军首领，会真的把他的事放在心上，会派人不远千里去王城打听他母亲的消息。

“谢谢你，齐亚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真的谢谢你。”

齐亚腾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的鹰头面具上，反射出一点柔和的光，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肃杀。

“等找到她的具置，我们就去救她。”齐亚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将齐亚腾脸上的鹰头面具映得明暗不定。他将缝好的皮甲叠好放在一边，语气沉了几分。

“还有件事。巴别伦王城那边己经动了。阿舒尔集结了三千精锐，正往纽姆卢水坝赶，摆明了是要抢回水坝控制权。”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面，“圣殿也掺了一脚，两百名圣殿精锐随军出征。”

“这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圣殿根本没有理由出兵，他们也不会这么快打过来。”

“不全是因为你，就算你没来阿斯兰，阿舒尔也会派兵来。”

他站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夜风带着尘土的味道灌了进来。远处的空地上，己经点起了十几堆篝火，影影绰绰全是人影。

“所以，有大事要干了。”

忒斯塔蒂跟着他走出去，才发现阿斯兰几乎所有的妇女都聚集在了空地上，怀里抱着裁剪好的牛皮和麻线，连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都来了。齐亚腾走上前，拿起一块样板，声音洪亮地给她们讲解皮甲的缝制方法，每一个针脚，每一处加固，都讲得格外仔细。

等妇女们开始动手，忒斯塔蒂才拉了拉齐亚腾的衣角，压低声音问出了心里的担忧：“可是……我们的卫队还在穿皮甲，巴别伦的士兵都穿着制式铜甲啊。普通的刀剑都砍不透铜甲，皮甲根本挡不住。”

“我当然知道。”齐亚腾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头缝补的妇女，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纯皮甲不够，但援助来了。”

他带着忒斯塔蒂走到营地最深处的仓库。推开门的瞬间，昏黄的火把照亮了满满一仓库的物资——成袋的粮草，捆扎整齐的刀剑长矛，还有十几辆大车，上面堆满了沉甸甸的铜，在火光下泛着厚重的光泽。

“类司的援助昨天夜里到的。除了粮草和兵器，就是这些铜。”齐亚腾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铜。

走出仓库，外面己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男人们光着膀子，在临时搭起的熔炉边忙碌着。通红的铜水从熔炉里倒出来，倒进模具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锤子敲打铜片的声音此起彼伏，火星溅得到处都是，映红了半边夜空。

妇女们坐在篝火边，手里的针线飞快地穿梭着。她们的孩子就趴在旁边的草堆上，手里拿着小块的铜屑玩耍，不哭也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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