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楼] 第91章 你到底要干什么

夜亦昼不在车上。

不久前。

在他用耳机呼叫了半天圣然无果后，情绪的剧烈波动嬗变了无数的纸片，几乎是要将夜亦昼整个掩埋。

他不理解，完全不理解圣然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在自己被纸海压迫到窒息之前，夜亦昼从后备箱里爬了出来，往李香玲的房间走去。

就在夜亦昼快要看见李香玲房门时，圣然从隔壁的阴影里冒了出来。

在看见夜亦昼那张阴沉的脸时，她笑得灿烂，欢快地打了个招呼：“夜亦昼！你是来找我玩的吗？随时欢迎哦！”

在圣然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到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存在。

“你到底要干什么？！”夜亦昼咬着牙，“如果你非要做什么实验的话，你做你的好了，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是个会写代码的医生哦！”圣然没有一点不悦，眸中依旧含着笑，“我和Y，和陶辟，和他的那个小助理都不一样！

“他们都希望你们可以在木喱的世界里像梦一样，在不伤害她的大脑的前提下消失或者融合呢！

“但是我，却比所有人都更希望你们活下来哦！至于我到底在做什么，下个轮回你就知道了，你会感谢我的。”

“感谢你？”夜亦昼只觉得不可理喻，“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感谢你？”

“一个清醒的绝望和迷茫的平庸，你喜欢哪一个？”圣然笑容依旧，“哦对，无论你喜欢哪一个，我都己经帮你选好了未来！我很喜欢这个未来！”

“我的未来？”

夜亦昼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未来。

“当然！”圣然笑着打了个手势，“我马上送你过去！唔，不过不排除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我现编的可能——所以，你信了吗？”

不等夜亦昼回答，一颗石子弹到了他的脑后，「轰」地一声，石子炸了。

“地鼠的小灯真好用！”圣然笑了，“我确实没有见过什么腐安，但是Y见过啊！明明你己经见识过这个小物件这么多次了，在感觉安静以后怎么会一点没有察觉呢？”

外面早就己经因为披着「极道」外衣的猫打进来而慌乱了。

宋七一袭黑衣，冷冷地看着圣然，锐利的眸子如鹰，他反手又是一枚石子，圣然轻巧躲过：“宋明辉，要不下次试试引爆脂肪呢？毕竟这可是生物柴油的原料……嗯！至少它可以做柴油！”

“别叫我这个名字，”宋七依旧板着脸，“我好像没有见过你，报个回响，如果是熟人，我可以给你十秒钟的逃跑时间。”

“你当然不认识我了，我才来这里几天而己！”圣然笑着回答，“十秒钟太久了，我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时间哦！

“对了，其实血液也是可以引爆的，至少理论上可以，毕竟有些含糖物质也是可以燃烧哒！”

说着，她双手放在了头上，但没有完全接触，而是有些许的浮空。

只是轻轻往上一提，圣然的身形闪烁了两下，就消失了，只有她的欢笑仍在终焉之地里响彻——

“刚才说的一切，都是我现编的啊！

“你不会信了吧？！”

*

虚无里，夜亦昼弯着腰，双手环住双腿，将整个脸埋在了双腿间。

腐安在夜亦昼的旁边注视着他，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摸了摸夜亦昼的头发，表示安抚。

“圣然说的会是真的的吗？如果我们真的是次人格的话……”夜亦昼哽咽着，“那么多那……”

他说不下去。

腐安猜到了夜亦昼可能要说什么。

他们也许没有未来了，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假的，那么所谓的新世界也是假的。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无解的骗局。

“那么，白非黑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腐安：？

己经要到捅破世界的假象，连通现实与虚妄的关键时刻了，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还在恋爱脑？

「要不……」腐安斟酌了一下，「要不你先去下个轮回看看？」

“嗯，”夜亦昼浅浅应了一声，“她说过，下个轮回我会感谢她的。”

*

一个老旧的钨丝灯被黑色的电线悬在屋子中央，闪烁着昏暗的光芒。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他微微一怔，但这种情绪仅仅是持续了一秒钟，他就抬起手，看了看洁白的手腕。

手腕纤细，在暗淡的环境里如白玉般温润，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是好看。

再往下可以看见点点针孔，那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时不时挂水，以及后来打留置针的时候留下的。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