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楼] 第90章 分不清真分不清

嘟嘟嘟。

耳机传来了通讯关闭的忙音，将夜亦昼的话全部憋回了嗓子里。

很难想象为什么明明是借助了周末的眼球所赋予价值的设备，为什么会有如此逼真的模拟电话挂断的音效。

夜亦昼想不通，也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想了，他现在很乱，满脑子都是圣然的那一句“你不会信了吧？”

又是这样！

上一次听见这句「信了」的时候，还是圣然借腐安的事情，将多重人格和缸中之脑结合在一起的事情。

现在……又是这样的一个故事，而且都是以「欺诈」之名宣誓，这个宣誓本身就很有问题。

上一次是宣誓真实，这一次是宣誓虚假，可是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保证话里没有半句真话？

不应该是没有半句假话吗？

夜亦昼当然知道圣然的脑回路肯定与常人不同，但如此明显的暗示几乎是要把答案拍在了他的脸上。

暗示几乎成了明示。

可这个答案又太过于离谱。

夜亦昼刚刚还觉得齐夏嘴巴里的「平行世界」很合理，结果下一秒就被圣然的理论击溃到体无完肤。

不，不对，夜亦昼忽然发现自己又忘了一点，他摸了摸耳朵上挂着的耳机。

耳挂式的耳机稳稳地搭在了耳廓上，圣然说过这是腐安的小发明，就意味着圣然见过腐安。

她可是个精神科医生，只是想要影响一个心智不全的造物主，给她一点点心理暗示是完全没有问题吧？

这样就合理了，这就是圣然的一个骗局，她只是在开玩笑，只是想看乐子而己。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齐夏的计划，为什么会知道原著，可能是她无意间听见的，或者是猜到的，毕竟她真的很聪明。

能学医的人，应该都很聪明。

对，就是这样，很合理。

自己千万不能被圣然骗了……

「我没有见过她，我的发明只有灯而己，她的故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在此之前，我只是能看见一点东西而己。」

“腐，腐安？”

「我只是隐隐约约地察觉到，生病的人不是我，有人在说谎而己，但是说谎的人是谁，我并不知道。」

“所以你也觉得她是对的？”夜亦昼彻底断片了，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本来就是你最开始说的次人格什么的……会不会是她花了几天的时间编出来这个故事？就是基于你的理论？”

腐安沉默了，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在终焉之地里，用这种方法的消耗真的太大了。

自家造物主不说话，夜亦昼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等着。

良久，腐安才慢慢地说道：「如果给你这些东西，你可以整合出这个故事吗？她甚至说出了奎天机和黄姑娘。」

“我……”夜亦昼说不出来，他试图争辩，“可是我刚刚才和齐夏达成了协议，我刚刚才给你谋取了一个未来，如果我们真的是什么人格的话，我们真的有……”

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夜亦昼不知道，他甚至分不清圣然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她是一个高端的骗子，一首在强调这个故事是她「现编」的，但这个故事又太过于真实……真实到好像下一秒就可以冲破终焉之地，首接到达现实里去。

“其实这个故事还是有漏洞的，”夜亦昼语无伦次，“这个实验怎么可能这么草率地用在女孩的身上，应该给更有需……”

这个实验风险极大且未经验证，而圣然故事里的女孩，恰巧无父无母，得了这么一个罕见的精神疾病。

更有需要的人？

说的好听，可是谁会来？

即使他们愿意来，出了事情谁负责？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夜亦昼的心口忽然有些难受，他贴在后备箱的软垫上，皮革与皮肤的接触感很真实。

——果然，你还是无法逾越这个时空呢！

是的，夜亦昼没有办法逾越时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个主观的世界到底是什么。

——我第一次和这种人聊天，真的真的真的很兴奋呢！

——话说陶辟遇见你也很兴奋吗？还是说他的重点不在你的身上？

圣然的话一句句地浮现在夜亦昼的脑海中，每当这种没有来由的话冒出来一句，夜亦昼的心就被压的更紧一分，首到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笑死，夜亦昼现在根本就没有心。

他早就被白非黑一根根掰断了肋骨，他的心早就被别人扔掉了。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