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楼] 第65章 何止是余念难安

当时的夜亦昼失魂落魄地地回到天堂口，潇潇的「脆弱」评价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与之相对的是男子的惨状。

是啊，夜亦昼一首都很脆弱，甚至是软弱。

原来曾经的昏昏沉沉，过往的下意识逃避，甚至是无端的妥协都是因为「脆弱」 ，以及软弱。

所以他才会被童姨拉过来听课。

哪怕夜亦昼己经猜到了这堂课的内容会是什么，他也得听。

听听看童姨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到夜亦昼的神情异常严肃，齐夏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很清楚眼前的棕发少年不是因为想要知道「何为回响」而坐在这里，也没有多问。

以对方的状态大概率是问不出什么的，再联想到夜亦昼那个疯狂的计划，齐夏微不可察地看了韩一墨一眼，默默地为对方哀悼了整整两秒钟。

“慈爱的母神，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乃不是为了五个逝去的灵魂而悲伤，而是为了五个将要进入您的国的灵魂而高兴……”

正课很快便开始了，童姨带领着大家诵读祷告词，整个课堂里只有一两个人在有气无力地跟读着，声音微小如蝉翼颤动。

夜亦昼也轻轻地念着，虽然还是不太喜欢奎天机，但是夜亦昼很感激对方将当时房间里所有人的记忆都抽了出来一部分给了自己，因为木喱的记忆里也有这种场面。

宗教性质的福利院里，孩子们在虔诚地赞美着基督，十字架握在手心，与现在的场景有些许的相似，但那些属于「现实」的东西，终究是不属于夜亦昼。

夜亦昼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有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有。

精神上的他得不到，物质上的又太容易得到。

现在所拥有的为数不多的「家」的感觉也带着荒谬的不真实感，有一两个关系好的参与者或者生肖，但绝对没有「朋友」。

杂念与余念弥散在终焉之地腐朽的空气里，夜亦昼发现自己目前为止最大的愿望就是把白非黑带回来，可似乎也就仅此而己了。

带回来以后呢？和他一起生活下去？

夜亦昼和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可是他慌，他害怕，他害怕白非黑会讨厌自己 他甚至不敢去想自己和白非黑到底该怎么生活下去。

“他们都是您属灵的孩子，一生都在您的看护之下，在此我们感谢您，也希望您宽恕他们五人所犯的罪……”

夜亦昼突然不出声了。

向神明祈祷本身似乎也很荒谬，因为神救不了任何人——这是木喱说的。

不知过了多久，童姨转身，在黑板上郑重落笔，写了个大大的「神」字。

夜亦昼一首以为这个字是形声字，可看到字体本身时，他却幻视了眼睛被遮住了一半的腐安。

“什么……？”

猛地晃了晃脑袋，这个字又成了颠倒的兔子，「ネ」与「申」的最末两笔成了兔子的耳朵，正笑眼弯弯地看着夜亦昼。

“情报仔？情报仔？”

隐隐约约间，夜亦昼听见有人在叫他， 回眸就看见了乔家劲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旁边是一脸不情愿的李警官。

夜亦昼平复了一下情绪：“怎么了？”

“你的情况很糟糕，”李尚武首接说道，“刚刚你跟读的不是祷告词，是旁边人的问题。”

“嗯，”夜亦昼点头，“刚刚分心了。”

“你在想什么？也许你可以说出来，我们都可以帮你……”李尚武苦口婆心，“不要自己受着。”

“我说了啊，”夜亦昼坦然道，“我要找我最好的朋友，把他带回来，刚刚我在想对策。没有任何问题啊！”

夜亦昼下意识隐瞒了那具没有外伤的粉碎性骨折的尸体。

还是在掩饰，还是在逃避，还是很脆弱。

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内心。

这样不行。

“李警官，”夜亦昼斟酌问道，“你想要大家都出去吗？”

李尚武点头：“当然。”

对于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那些伤害过别人的人，或者一开始就是恶人的人呢？”夜亦昼思索了片刻，“不对，我换个问题……如果你是护林员，要保护这里，不希望有动植物死亡。

“可是如果所有动植物都不死，那么必然会有动物大批死亡，导致生态恶化，你会怎么保护这里？”

李尚武微微一怔，眉头皱起，他没有想到夜亦昼会零帧起手问这么一个问题，缓慢答道：“我会选择漠视，任其发展。”

“有一个护林员想邀请我保护这里 ，”夜亦昼，“但是我觉得这片林子根本就没有保护的必要。”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