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楼] 第36章 多么渺小的龙啊

有趣……？

呵呵，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事情是「有趣」的？为什么要拿别人的苦难当做自己快乐的资本？

腐安颤抖地低着头，咬着牙将自己的情绪硬生生逼了回去，一只金色的眼睛在眼眶里打转，极力地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

多么渺小的龙。

这是齐夏在原著近末时的话，腐安在当生肖的这几年总是会想起来，并深以为然。

一个人之所以会恐惧，不是因为事物或者人物本身，而是害怕事物发生后的代价，或者是惹得某个人不开心后的不好的结果。

但腐安不怕青龙，相比于青龙会怎么想，腐安更担心自己的造物会不会讨厌自己，会不会很痛苦，更担心自己这个什么都做不了的虚假的神明会不会被厌弃。

毕竟青龙不是无敌的，如果真的闹到不可开交了，腐安随便拉个圈就可以回到虚无，她还真就不信青龙能一路追过去。

至于夺心魄腐安就更不在乎了，因为她可以实时收到造物的反馈，虽然如果当时分心了没有关注无法回溯，可是木喱这个几乎是全知全能比自己更像是造物主的BUG，找回自己的记忆并不难。

有了记忆，心智也就回来了。

这也是原住民的原理，亦是当初为什么夜亦昼在接受了奎天机给予他的其他人的记忆后可以「醒」过来。

况且她还有储存着「储忆」的一台小灯，一旦被夺心魄失了智，回响就会被动触发，青龙是奈何不了她的。

可是腐安并没有展现出自己有底牌的模样，她的语气依旧战栗着，只是演戏的成分更重：“抱，抱歉，不要看我……”

说着，腐安急忙去捞血泊中的面具，也不管原本纯白的表面是不是粘上了血或者是脑组织，就往脸上戴，挡住了自己原本就难以辨认的表情，将情绪隐藏地更为深沉了。

「还有两个半轮回，就该结束了。」

「青龙。」

高高在上的龙俯瞰着自以为是的乐子小丑，殊不知那胆怯的生肖亦是如此，将整个世界颠倒着睥睨着他。

“你怎么，怎么来了……？”

腐安低声下气地带着虔诚的意味询问着，她尊敬着青龙的外表，蔑视着青龙的作为，又对自己的分裂与胆怯厌恶，深深地认识到自己对于上位着而言就是普通的蝼蚁，却不因此而感到难过不甘。

诸多的情绪化成了水，如水入水般彼此交融，形成了独属于腐安的个性。

“我做什么，”青龙轻蔑地笑了，“也需要向你解释吗？”

“不，不用的，您随意就好，那个，我这里有点脏，下次您要来的话提前和我说……虽然之前您很少来过，但是我下次会……”

腐安更加语无伦次了，她希望可以给对方一个自己真的很害怕对方的错觉。

因为一个真正胆小惊惶的下属在面对上司的时候是不敢说谎的，即使说了谎也会很轻易露出马脚，这样就可以掩盖住很多信息。

腐安是很胆小不错，但是那是对待自己造物或者是平等的人的战战兢兢，而不是对待一只龙。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你打开缄默呢？”青龙的眼底有些许癫狂，他侧着脑袋看了地上歪歪扭扭的尸体一眼，半男半女的声音冷笑着说，“我记得你七年前是由白虎捡回来的，当时你怎么说的来着？”

七年前……

腐安不记得了。

她并不想知道自己刚刚来到终焉之地时到底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在这种天气下尸体两个小时就会发臭。

虽然尸液将尸体粘在地上需要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可是太久不清理会很难办的。

“对不起，那时的事情实在是太乱了……我记不清了，但是我保证，我无论说了什么，我都会做到的……”

腐安轻轻地说着，悄悄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项圈，让自己的情绪更加自然一些。

她不想自己的造物在此处腐烂，她需要尽快处理好尸体，她的造物应该有一个更好的明天，而不是死在今天。

她一点都不想和青龙废话。

现在只想处理尸体。

“你说，你逃过了天龙的离析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呢想起来了吗？”

“我会想起来的，请给我一点时间……真的，我会想起来的。”

可那只是一个谎话。

“我看你是想不起来了，”青龙说着，青色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你说过，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面试房间的队友，参与过什么游戏，但是这个人，明显认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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