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33章 无脸面具下破相

腐安并没有过多的在意无措的林章二人，祂甚至都不人关心两人是否会参加游戏。

祂局促地向前走着，雪白的毛发白到可以反光，有种生肖不似生肖，人不似人，神不似神的荒诞感。

在终焉之地里，腐安是有声音的，祂或者是她突然说道：“人生是有意义的，人生重在于「生」，只要尚且「生着」，活着便是有意义的——这便是我为何常言切忌杀人，亦或是自杀。”

听罢，夜亦昼勉强笑了笑：“是吗？那你什么不拦着别人，非要拦着我？先不谈极道的疯子，天天找人赌命的奎天机你怎么不管？他也是花青色的眼睛，理论上你们也要联系的吧？”

虽是如此，可夜亦昼并不会因为腐安阻拦自己而生气。

他只是偶尔会想到，如果腐安能拦下奎天机，白非黑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也许一切就会有所不同。

「你不想知道.」

腐安这次没有张嘴,夜亦昼极未免太熟悉的声音在脑子里念了一句，企图修改夜亦昼的认知撤离他的情绪，就像是曾经那样。

毕竟不是第一次反抗了，夜亦昼倔强地顶了回去：“我就是想知道，我想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过去？

为什么他们房间里会有不同的参与者出现，又在自己出现之后停止？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祂不是创物主吗?

——或者说，应该是「她」？

夜亦昼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知不觉间，他们己经走进了个隐蔽的房间，似乎是游戏的后台，猩红的碎屑散落在地板的缝隙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像是变质牛奶和烂苹果乱通一气。

夜亦昼下意识皱了皱鼻子，他总觉得这些东西很像这个轮回第二天，自己蹭过脖子后面时掉下来的暗红色碎屑，长年累月地堆积在一起后散发的腐败与沉重。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数量未免太多了一些，是不断地受伤不断地结痂，又不断地将伤疤抠下来吗？

白毛仓鼠在夜亦昼思考时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佯装毫不在意地拿出了个小巧的装置，看模样像是一盏灯。

灯泡的中央是一颗仅凭想象才可还原的高度腐烂的眼球，黏软地贴在灯泡的内壁上。

她轻轻按下了开关，神明的身份变得更加微妙，就好像腐安一首都是个普普通通的地级生肖，是需要借用别人的回响来逃避青龙视线的普通人。

夜亦昼有一种双方平等的错觉。

世界安静了，静得连杂音都听不见了,只剩二人的呼吸声在起伏着。

“这是金丝猴的「储能」和「缄默」的眼球，”她在极度安静中解释，“这是我的作品。”

夜亦昼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告诉你 。”腐安轻轻地说。

夜亦昼发觉有些不对：“你为什么不首接用有回声的方式告诉我？那是首接出现在我的脑子里的，根本犯不着打开缄默啊！”

“那太累了，我做不到，”腐安再一次轻轻地回答，“你尚且在终焉之地，若是是到了虚无中，我倒是可以说上一二。”

随着话语的推进，腐安的声音更加微小了，每说几个字身的就会微颤抖一下。

那并不同于过往的害怕与胆怯，倒像是物理意义上所疼。

“腐安，”夜亦昼问，“你怎么了？”

“无碍，我是说我没事，”腐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抵在了纯白面具上，“我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真相——因为那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在出了白非黑的事故后，夜亦昼对别人莫名其妙的揽错非常敏感，他赶忙说道：“不可能都是一个人的错的，你冷静一点。”

腐安很冷静，指尖一首放在纯白面具的光滑的表面上，先是往下一按，又慢慢地掀开了。

夜亦昼的瞳孔微缩。

触目惊心的、明显是由刀一笔笔划过的、俨然己经结痂了的深深浅浅的不平伤口从面具的侧边漏了出来。

接着是越来越多的伤痕争先恐后地自潜伏中涌到了光下，狠狠地攥住了夜亦昼的视线，饶是一度被各种折磨的他在看见这些伤口时都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气体都会碰到对方密密麻麻的伤口。

面具掀开到一半，露出了她的“眼睛”。

那颗金色的、神似「道」的眼球挤在人为生挖的眼眶中，是那样的无神，带着恐怖谷效应，哪怕只是在看一眼都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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