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楼] 第149章 真忆:重诉荒唐(3)
楼主:非赌者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69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十日:纸嬗白昼》当一个人在最绝望的时候,其实是没有感官的,哪怕是你掐住她的喉咙,她也只有生理反应,不会有心理的挣扎的。
你问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大概就是,把你一个人丢在虚无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你什么也什么也看不见,身边也没有人。
你就这么一首站着,一首等着,等着一个连名字都不想告诉你的Z,告诉你,其实你一首被人观察着。
她会疲惫地望着你,会时不时打个哈欠告诉你,她还活着,你也还活着。
她会告诉你,这是终焉之地,而你出生在终焉之地之前,你可以去看看齐夏,可以去看看白羊,可以欣赏一下无脸人的死亡。
她会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你能受着就受着,没有必要反抗什么,因为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没有规定过什么什么是不能做的。
真正不能做的,只有你真的做不了的事情。
比如你不能凭借着一双腿,在没有回响加持的作用下,跑出光速。
其余的一切你想做就做了。
没关系的。
你可以去阻止齐夏的杀戮,可是那样的话,剧情就永远不能开始,牺牲的必要的,也是无法抗拒的。
你当然也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整个剧情的走向,可是你打不过齐夏。
你就是一个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弱者。
最有趣的事,没有人可以听懂你在说什么,也没有人可以理解你,永远都没有。
除非,有人走过你走过的路。
你才能把你的思想嫁接在他的身上。
像是在岩石缝里埋下一颗种子,亲眼看着它瓦解,分崩离析,接着,你才能看见它的内在,是和你一样的虚无。
那个人,就是夜亦昼。
在夜亦昼听完当年木喱讲的故事之后,木喱手腕上的伤淡了。
接着就是成为生肖,成为垂耳兔的学生,然后开始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想到了。
她可以和白羊谈判。
*
木喱又一次站在了白羊的面前。
看见那双横瞳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恐惧了,温热的血无形中又一次溅在了她的身上。
她戴着生肖面具。
她的房间里,魏如清也戴着生肖面具。
那个时候她在想,如果魏如清死了的话,她还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她在想,魏如清到底是不是阿清。
她在想,魏如清脖子上的亚克力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它最开始的时候,会不会是一块碎玻璃。
她在想……
“我凭什么帮你?”
她不再想了。
因为白羊说话了。
“因为我是预言家,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你的过去,我是一个无脸人……你还记得无脸人吗?”木喱说着,哽咽了一下,“你见过我。”
白羊杀过很多人,他对木喱没有印象,即使木喱是罕见的蓝色头发。
“我可以成为你成功的保障,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可以给你一个更加便捷的方案,当然……”
木喱笑了,她的眼睛里没有高光。
她继续说道:
“我也可以尽我所能地毁了你的计划,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你要相信一个知晓了未来的「窃天命」到底可以为自己做到哪一步。”
“你在威胁我?”
白羊眯了眯眼。
替自己挡刀的魏如清又一次浮现在了眼前,木喱绝望地笑着,她的语气厌世轻浅:“你觉得,这也是威胁吗?”
她明明是没有办法了。
明明是走投无路的话语,也是威胁吗?
也许吧。
但木喱更愿意称之为「走投无路」。
她好累啊,她真的好累。
她累得就像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担在了自己身上,又清晰地明白自己是无能的,是背不住的。
她在想,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因为这样的造物主,会怜悯她。
可是,造物主又为什么会怜悯她呢?
她又为什么需要别人的怜悯呢?
她拿起了画笔,画了很多的无脸人
画到最后,趴伏在桌子上,抱着画板,看着模糊的作品,看着作品上的划痕,感觉自己在被一寸寸地瓦解。
画上的事物梦核而烂漫,如夏日的荼靡花开。
“阿清。”
木喱喃喃自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叫哪一个阿清。
也许哪一个阿清都不是。
“我不想去新世界,也不想回到旧世界……”
“阿清,我想回家。”
可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在福利院,在精神病院,在虚无,在面试房间,在列车。
她到底在哪里?
她到底应该在哪里?
她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她根本就没有家,却想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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