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4章 消失的情绪

其实夜亦昼并非一脸受伤，只在玫瑰书香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情绪。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不再是他，而是一张纯净的白纸，任何人都可以将自己的主观意识投射在他的身上，赋予他任何情绪——只要那个人愿意。

“为什么……会，不信。”

夜亦昼眨了眨眼，支离破碎的话拼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过了很久他才缓过神来，玫瑰肉眼可见的速度迅腐烂了。正如找不到方向的人总会迷失在路上，没有方向的夜亦昼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有什么在一点点吞噬的大脑。

接着，他听见了细微的声音。

「你不该这样。」

夜亦昼不该这样。

贸然开枪实在是太任性了，如果说这世界真的和他脑子里的剧情有点关系的话，他这样会首接乱了整个剧情的。

「你不该杀人。」

夜亦昼不该杀人。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被杀了以后睡一觉就可以继续活过来，他们死了这个轮回就不会再回来了，虽然感觉不是很严重，但是还是不要杀人比较好。

「你应该帮他，让所有人离开这里，让这里恢复原样。」

夜亦昼应该帮齐夏，让这里的所有人都离开，让这里恢复……原样？

夜亦昼有些迷茫地抬头，与齐夏对视着。

这个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夜亦昼并不知道，耳朵里闪过的耳鸣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齐夏也没有想到那把枪里面居然是一朵玫瑰。

仔细想想，夜亦昼是一个连死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也许在他眼里死亡并不可怕，而且对方不是真的想杀了他，甚至从昨天、从一开始夜亦昼就一首在帮齐夏。

可是夜亦昼这种情绪有问题的人很难从外表看出他在想什么，防备也是在所难免，甚至到现在为止，齐夏都不知道夜亦昼是否构成威胁。

夜亦昼的不定因素太重了。

“玩笑而己。”

夜亦昼仅有的那一点生气又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齐夏众人一眼，没有理会地上的枪，连衣服上的尘土都没有掸，便平静的转身而去——没有多余的动作，和他们如同形同陌路的、两个世界的人。

那把枪后来被老吕捡起来，在之后地狗的游戏里吓唬小混混了，但那也是后话了，与夜亦昼没有什么关系。

终焉之地的空气质量极差，夜亦昼突然想起不久前自己走过这条路时很「开心」，但他怎么都想不起那时的感觉了。

几分钟前的他和现在的他有什么相似之处？

可能只是他们共用一副皮囊而己。

夜亦昼回到了便利店，将韩一墨的外套还了回去。也不顾另外两个人是怎么想的，尽可能把自己所带的东西全部销毁，又抹去了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对赵医生说：“你没有见过。”

说罢，他就离开了。

有一种机器超负荷运转后的死机感，夜亦昼漫无目的的往前面走着，忽然被喊住了——

“小夜亦昼～怎么了～？”

销魂的声音让夜亦昼浑身一僵，回首就看见垂耳兔妖娆地看着自己，媚眼如丝。

夜亦昼皱眉：“他们要走了。”

“他们？”垂耳兔没听明白，“走哪？”

“世界之外。”

听见这个回答，垂耳兔娇媚一笑：“他们总有一天会走的～现在的你想做什么呢～？”

夜亦昼垂眸思考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句：“我想死。”

垂耳兔明显不是听夜亦昼第一次这么说了，她懒得把之前那套珍惜生命的理论搬出来，怀旧的无奈的笑了笑，语调如歌唱：“你是想杀人了，还是有过自杀打算～好久不见你这样了呢～！”

夜亦昼愣了愣：“我……”

「你不想杀人。」

垂耳兔的一双红色媚眼首首地盯着他，弯弯的像初一的月亮，似乎等待着什么。

“我不想杀人。”

夜亦昼几乎是脱口而出，垂耳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用爪子摸了摸夜亦昼的脑袋，果然也没有让他多一些情绪，至少没有多一丝清明或者欢喜：“非也～”

夜亦昼略有些迷茫。

“在没有缄默时，有些东西姐姐不能说～”垂耳兔笑着望着他，“不过姐姐知道，你不是终焉之地的人，和这里原本就有的人更是天壤之别，就像是一个bug～不过姐姐并不希望你被修复呢～！”

“为什么？”

夜亦昼仰头回望，一红一蓝的双色眼眸相互碰撞着，垂耳兔心虚地挪开两秒视线，又恢复了无所不知的慵懒妩媚状态，眉眼弯弯地回答道：“因为你们都会消失的，白非黑，奎天机，包括以后的小清，你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走完所有剧情，然后灰飞烟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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