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楼] 第13章 原罪的苹果

“啊？”

魏如清真没听懂，甚至连怎么扯到这个问题的都不知道。

“神创造人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让人无限的像神能够与神沟通，因为创造人的神必然是孤独的。”

“所以？”魏如清懵逼地问，“想什么呢，那些神？女娲？耶和华还是什么……？”

木喱看着对方眼底的迷茫，微微叹气：“但是神一定会纠结有些性质是否要给予人，给予人之后可能会产生一些很坏的后果，所以他就创造了一颗苹果将原罪藏在苹果里，再创造出一条蛇，让人自己去选择是否拥有那些品性。”

“大小姐，”魏如清好像明白了，“所以你想做蛇蝎美人？”

“我想做把原罪定义在苹果里的神。”

在成神之前，她需要制作一本《圣经》，亲自送给没有情绪，没有过去，也看不见未来的夜亦昼。

魏如清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你相信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吗？”木喱不答反问，“你不信，可是我需要有人相信，最好是有一个完整的世界观来解释——比如他会以为自己是一个穿越者？”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穿越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意思是穿书，因为我就是这么来的。”

魏如清愣了愣：“啊？”

木喱可以很清晰的看见魏如清眼中的困惑，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木喱知道对方又听不懂自己的话了。

“你不会相信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

*

夜亦昼醒了。

他迷茫的环顾西周，蓝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纯粹的无措。

天刚刚破晓本该是一肚白的天空，因终焉特有的血墨浮沉化为了可怕的猩红。在一片白色的稀释下，倒成了可爱的粉色，就像是某个人的眼睛，冰冷但是随和。

这一次的梦很怪，说白了就是参加了个游戏，因为犯规被玄武掏心掏肺，之后被木喱捡回去……嗯？

夜亦昼愣住了。

他对「自己的记忆是木喱灌输的」这件事的惊讶程度远远小于「发现自己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点」的惊讶程度。

可只是一秒钟，夜亦昼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是真的没有现实了。

倒不是说夜亦昼有多么想要一个现实，反正现实也是天龙编的。可是别人都有，只有自己没有的感觉还是太糟糕了。

比自己没有情绪还要糟糕。

就像是幼儿园里的每一个小朋友都有一颗糖，只有夜亦昼就没有他能不难过吗？

夜亦昼还真能。

虽然没有「现实」这颗糖，可是他比其他人多了一块名为《十日终焉》的蛋糕。

因为木喱成功了。

终焉之地对于夜亦昼来说，真的成了一本书。

此时此刻身边没有别人，夜亦昼抬起手腕，发现腕上的绷带松了。

他合理怀疑齐夏临走时试图把自己叫醒，但是失败了，不过夜亦昼也没急着去找，而是试图将混乱的记忆理清。

他依旧觉得自己和白非黑的关系很怪，可是在回忆起时，他依然会很难受，甚至想大哭一场，这不正常。

好像自己与白非黑是两块同性的磁铁，无法靠近，也没有办法靠近，回忆到最后只剩下悲伤而己。

很难受。

夜亦昼觉得自己要抑郁了，他打算在自己真的抑郁之前找点事做，比如找到齐夏。

可是找到齐夏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对于一个没有现实的人，就连唯一区别于别人的《十日终焉》剧情都是别人灌输的，去找齐夏大概只是对这个世界的妥协。

不对！

夜亦昼猛地反应过来，脑子里的那几千章剧情真的是几个小时可以讲完的？

木喱没有提到「终焉之地」半个字，所以她到底讲了个什么故事？

越想越不对劲，夜亦昼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忽的觉得脖子被什么扎了一下，伸手一碰，手上全是褐红色血痂的粉末，被碰到的地方伤口倾斜，竟是有些痛。

他原来也会痛吗？

夜亦昼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

远处传来一阵钟响。

看见章律师的林檎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七年里被刻意忽略的控的感觉迅速上涌。

她掩住口鼻，难闻的血肉气息无论是过去了多久都无法适应，不过很快她便调整了过来，正准备上前，就听见远处的声音：

“齐夏！”

是夜亦昼。

他己经绑好了绷带，将一叠衣服推给林檎，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变成了饱和度极低的灰白，步伐也没有很稳：“有人要感冒了，衣服都是新的，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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