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楼] 第145章 最懦的语气

腐安刚刚帮木喱与玄武作战，现在又来对抗天龙，她略显疲惫地将面具往地上一砸，刀削的脸对向了天龙。

“你睡得太久了，”腐安的声音发颤，“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青龙己经害死了维护你的朱雀和玄武，他己经找到了办法可以杀死你，那就是「魂迁」……”

夜亦昼还以为腐安会与天龙大干一场，怎么都没有想到腐安此时差点跪在了地上，卑微地望着天龙。

“只要用「魂迁」将青龙的灵魂转移到石头上，这个时候杀死您就可以了，刚刚我去取笔的时候，听见了他们己经完成了这一步。”

腐安的声音发颤，甚至差点跪在地上，虔诚而卑微，怎么看都是做叛徒的最佳人选。

夜亦昼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要干什么？弃车保帅？他是不是要被献祭了？

事实证明，不是的。

可腐安却偷偷拉住了夜亦昼的手，试图打开一道光圈。

夜亦昼懂了，腐安想让自己先回去。

可夜亦昼能懂的东西，天龙怎会不懂？

他迅速做出反应，可腐安比他更快，在意识到自己的光圈使用太多无法顺利传送后，腐安果断放弃了。

她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不是冲向天龙，而是斜斜地擦过那张血肉之座的边缘，瞬间绕到了天龙身后。

“你知道笔是什么吗？”腐安的声音很轻，自问自答道，“是写字的，写完了，就该翻篇了。”

“不自量力。”

天龙双脚踏着虚空浮起，躲过了腐安的攻击，同时蓄力，向着腐安刺去。

腐安的手腕一抖，将攻击收入虚空，制造出了「不灭」的假象，随后整个跳入了虚空，从夜亦昼的身后跳出，一把将夜亦昼推向光圈中：“快走！”

又没走的掉。

天龙看准了这个动荡，调转方向，拳头猛地打了过去。

笔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与天龙的拳头相挡，刀剑如肉的声音迸发出来。

下一秒，腐安整个人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贴着地面滑出去的。笔杆点地的瞬间，她借着那一点力道整个人贴地掠出，像一条贴着地面游动的蛇，绕到了天龙身后。

等夜亦昼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支笔己经横在天龙喉间。

笔杆抵喉，毫尖点颈，腐安的手腕压成一个刁钻的角度，天龙的整个上半身都被锁死在那支小小的笔杆上。

“你——”

天龙的声音卡住了。不是不想说，是喉结被压住，发不出声。

腐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疲惫的沙哑：“抱歉，这支笔不是用来写字的。”

她顿了顿。

“是用来画句号的。”

说完，手腕一紧。

天龙挣脱开来，回眸一望，夜亦昼己经不见了。

在夜亦昼消失的瞬间，腐安冷冽的气质就软了下来。

她恢复了平日里颤抖的可怜模样，轻轻地捡起面具，没被头发遮住的那只金色眼睛胆怯地看向了天龙。

“我没有骗您……”腐安恢复了敬语，卑躬屈膝地低下了脑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我只是不忍心，您知道他与我的关系的……我一首都很敬仰您……”

——我想要您的眼球。

——我想要您的回响。

——我想要代替您创造一个新世界。

——然后，结束这一切。

＊

夜亦昼从齐夏的身体里醒来，惊奇地发现「自己」和白非黑就在眼前，旁边是准备将几个人换回来的章律师。

“结束了？”白非黑问。

夜亦昼摇了摇头：“腐安还在里面。”

“那就是快结束了，”白非黑没有多言，“她比你想象中的要关心你，早在你和齐夏换身体时，她就赶过来了。”

也许她不是一个合格的神明，但她一定是个合格的母亲。

“这次的计划没有按照我曾经的想法来，”齐夏说，“好处是计划足够隐蔽，坏处是……”

“你从不做无准备的工作，”白非黑耸肩，“我们知道的那个版本并没有我们的存在，在这个我们存在的世界里，我不相信你曾经没有把我们考虑在你的计划范畴内。”

毕竟齐夏和青龙曾做过交易，他们的房间有多么诡异，白非黑不相信青龙不知道。

青龙能知道的事情，齐夏大概率也是能猜到的。

换言之，齐夏说不定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算是不太符合白羊原本「团结一心」的计划B，肯定不是优选，但选了也没关系。

“老齐，”陈俊南在旁边插嘴道，“就算是没有计划也没关系，你不是还有我们吗？”

夜亦昼很想来一句，你们家老齐可是说过「你们没用了」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的确不在他的计划里。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