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楼] 第139章 朱雀死了

夜亦昼轻轻扒开了白非黑的手，露出了只蓝色的眼睛，提醒道：“魏医生？”

自从参加了这个实验，魏如清己经有几年没有听过别人这么喊自己了。

实际上就算是之前也鲜有人这么称呼自己，魏如清愣了愣，旋即笑道：“你们知道了？”

“都知道了，”圣然没好气道，“我的小助手！我想问问你，你对你们家那个不省心的大小姐杀完朱雀后单挑玄武有什么想法没有？”

“朱雀死了？！”

魏如清大骇。

他的惊讶太真实了。

夜亦昼长久地盯着魏如清脸上的人级生肖面具，不确定道：“你不知道？”

显而易见，魏如清的确不知道这些。

“其实我，能猜到一点，”魏如清老实回答，“昨天晚上在列车上青龙发了很大的火，但我只是个小小的人级生肖，我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你在和我装什么？”圣然气笑了。

魏如清很真诚：“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大脑己经没有办法支持我处理那么多的事情了。”

这是个很奇怪的说法。

圣然的表情微变：“什么意思？”

“我的状态很差，”魏如清苦笑，慢慢地解释道，“我觉得从我之前和你的聊天，你不能听出来……我快要死了。”

快要死了。

这是个新鲜的说法。

在终焉之地里，死亡太常见了，夜亦昼曾在面试房间里连续死亡数次，每次间隔不超过一天。

但魏如清说的明显不是终焉之地的死亡，而是比终焉之地更上一层的「现实」。

“你怎么会死呢？你知道什么是「死」吗？”圣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你一定是在这里太久，出现了幻觉，小助手，放松一点……你不是主治医生吗？”

小鸟慌了。

圣然从来都是一个很重情重义的人——虽然她的情谊显得非常的奇怪，但是她的确是很在乎他身边的人的。

她允许自己对周边的人说谎，也允许周边的人去欺骗自己，可是她接受不了同僚的一个个离开。

“你不是主治医生吗？”圣然垂首，皱着眉头嘴角咧开，勉强露出一个极为怪异的笑，“主治医生，怎么可能比患者先死啊？”

“那是因为陶医生知道自己一定会死，祝医生又是主攻伤药的，”魏如清无奈，“你当时又没有毕业，这个项目又太隐蔽。

你知道的，缸脑实验曾经是「脑机接口」，在当时是按照诈骗团伙处理的。”

夜亦昼忽然抬头：“垂耳兔好像和我说过，那是她高中的时候的事情……”

“没你的事，”圣然抓狂地揪着翅膀上的羽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第一个脑机接口的实验是一对双胞胎，第二个则是你，第三个是X自己，这是第西次，”魏如清介绍道，“每一次都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那你呢？”夜亦昼问，“你又是什么情况？”

“我啊，是先天性的疾病，”魏如清没心没肺地笑了，“渐冻症。”

他说起疾病时没有一点心理负担，阳光灿烂地仿佛在谈论什么荣耀。

圣然沉默了。

夜亦昼不敢搭腔，他只认识一个先天性疾病患者，那个患者自出生起就被冠以了「灾星」的名号，受尽了歧视。

时间静止了，白非黑又想起了齐夏他们集体消失的那个时候，想起了陶辟在乔家劲消失后的等待，鬼使神差地问道：

“木喱知道吗？”

虽然知道当时齐夏是为了大局，才会让陈俊南将面试房间里的众人全部困死在里面，可白非黑依旧无法接受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法。

这个轮回到现在，他每看到巨钟一次，他就会想起在巨钟前，在广场上苦苦等候乔家劲的陶辟。

如果魏如清死了，以他和木喱的感情，木喱会不会这么等他？

大概会吧。

“我们前天晚上和大小姐说过了，”魏如清说，“不过她的情绪不是特别的稳定。”

也就是说，在得知魏如清可能会死以后，木喱第二天就干掉了朱雀，第三天磨刀霍霍向玄武？

那是真的很不稳定了。

圣然又一次沉默了。

有的时候圣然觉得自己才是预言家，她想起自己曾对Y医生说的话，只觉得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就只剩下Y医生一个人了。

“不是说永生会吗？”圣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为什么一个个都是早死的啊……？”

他们不应该都是老怪物吗？

魏如清听出了圣然的弦外之音，笑着解释道：

“因为我们的寿命比正常人的少了太多，所以我们才以永生为目的呀！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十日：纸嬗白昼》— 非赌者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