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1章 嫁祸的回响

夜亦昼冷漠地看着白非黑，他不知道为什么白非黑要带着自己，或者说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无法理解的。

“姐姐，”潇潇抬头，看着云瑶，“你可以保护我吗？”

云瑶甜甜地笑了笑：“好呀！”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眼前微胖而无辜的女孩的衣服下是一身腱子肉。

潇潇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一声钟响。

无端地，尖嘴猴腮的男子脚下猛的一滑，接着后仰，情急之下捞住旁边的中年人，中年人躲闪不及被他一扯，滚到了地上。

尖嘴猴腮的男子忘了借了力以后要放手，也被带着扑倒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好在他们没有掉下去，却怎么都起不来了。

他们离子晨苏闪并不算远，在二人的旁边还有的半大不大的少年，年龄在这里最小，最多不超过十五岁。

地板的纹路很深，两个人也是死死地扒着地板不放，尖嘴猴腮的男子的指甲突然碰到了个机关，却怎么也按不动。

仔细想想，一楼和二楼的空挡似乎太大了些。

潇潇躲在了云瑶的后面，瘦削的面颊有些苍白，看来是被吓得不轻，眼底带着稍许困惑，奇怪地看了云瑶一眼。

按理说，她嫁祸的人应该是云瑶才对。

子晨看见这盘散沙想去扶一把，被苏闪拉住了：“别去。”

这时，子晨身后的少年一把推了过去，苏闪眼疾手快地把子晨按在墙上，那少年跌倒在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旁边，一脸茫然，接着怒不可遏地骂道：“你干什么啊！！”

“你想推我？”子晨面露愠色。

战争一触即发，只有白非黑还在往深处走去。

在暗处，白发的他就像是不染的天使，脚下是滑腻的黏液，哪怕是走错一步，都将迎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有趣的是，这个走的最远的人看不清。

他什么都看不清，他很怕光，哪怕是一点点的光都足以要了他的命，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表露出来过，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己经半瞎了。

可是他想看见。

他不想以「盲人」自居，就像是生来就与他人不同的他不想承受「灾星」的罪名一样，他不想依赖任何人，也不想与任何人交没有利益的朋友。

交友是愚蠢的。

白非黑己经后悔因为一双瞳色带上夜亦昼了。

一点冰棱蔓延，白非黑蓦然回首，就看见个瘦小的孩子在三楼，他的手里拿着个开关。

在白非黑的面前，是被打开的箱子。

“只要你回响了，我就带你上来，”陶辟语气平静，“怎么样？我可以给你很多「道」，我可以很给你很多便利，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白非黑皱眉：“不可，你会被玄武判定的。”

“我不怕死，”陶辟说，“我早就死过了，我们都己经死过了，都己经是死人了，非哥。”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陶辟反问，“你不会真的觉得集齐了「道」我们就可以出去吧？你不吃不喝的折磨自己，集「道」怎么都不可能是为了换取食物吧？那你要这些「道」干什么？根本就是无意义的。”

“既然无意义，你又为何帮我？”白非黑说，“这个世界本就是有太多无意义的事情，兴许我们的存在本就是无意义的。”

“不，存在是有意义的，”陶辟笑了，“非哥，你都己经保留了这么久的记忆了，应该明白这一点。”

白非黑摇头，他并不知道这些。

对面还在打打闹闹，其实那也是没有意义的。

根据上面的人制定的规则自相残杀，在无聊的局里来回拼搏赚取毫无意义的「道」，也是愚蠢的。

由此甚至可以引申为人活在这个世界就是无意义的，不过很少有人能承认这一点，大家都是希望未来充满光明的，哪怕是更加愚蠢的白炽灯的光。

“非哥，我接你上来。”

陶辟打了个响指，一根长冰顺着视线滑了过来，白非黑微笑着后退了半步：“不必。”

他不会无故受任何人的恩惠。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记忆，”陶辟轻轻地说，“像你这种保留了太久的记忆却还是在底层的人太少了，你为什么不到更高的地方来呢？”

白非黑在二楼抬头看着三楼的陶辟，笑容随和：“因为我厌恶麻烦，也不愿负责。”

“对我也是吗？”

“对，”白非黑依旧微笑着，“在乔家劲消失之前，我们并无交集，不是吗？”

冰块骤然断裂了，上百个细小的碎块炸开，刮破了白非黑苍白的皮肤，血溅在如雪的短发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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