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楼] 第2章 刺猬的壳

第二天，纪凝希到教室时，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杯热牛奶。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圆滚滚的像小学生：“早上喝牛奶对身体好哦！——你的同桌林暖暖”

纪凝希看着那杯牛奶，站了三秒。

然后她把牛奶推到桌角，既没有喝，也没有扔掉。

林暖暖从前座探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不喜欢牛奶吗？那我明天带豆浆？或者果汁？”

“不用。”

“那你喜欢什么？”

纪凝希翻开课本，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林暖暖摆摆手，“我妈说了，同学之间要互相照顾。而且你看起来好瘦哦，是不是挑食？我跟你说，我以前也挑食，后来——”

“暖暖。”前座的短发女生头也没回，声音不大，但成功让林暖暖闭了嘴。

纪凝希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的背影。

她记得她叫苏念，昨天林暖暖介绍过。苏念全程没回头，也没搭话，但纪凝希注意到，苏念刚才在桌下轻轻踢了林暖暖一脚。

那是一种提醒。

不是警告，是保护——保护林暖暖不被冷漠伤害，也保护纪凝希不被过度打扰。

纪凝希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动。

幅度太小了，谁也没看见。

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

头发花白的陈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奥赛题，推了推眼镜说：“这道题是去年全国数学联赛的压轴题，全校只有两个人做对。谁愿意上来试试？”

教室里一片安静。

圣英高中虽然是贵族学校，但升学率一首很能打，在座的也不是泛泛之辈。但全国联赛压轴题，那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解的。

“没人？那我点名了——”

“我来。”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纪凝希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她写字的姿势很标准，粉笔与黑板接触的角度精准得像是机器。解题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停顿，没有涂改，每一步推导都干净利落。

陈老师原本靠在讲台边，看着看着，身体慢慢首了起来。

“这个解法……”他凑近黑板，眼镜差点掉下来，“你用了一种全新的辅助线构造？等等，这个思路我没在标准答案里见过——”

“标准答案的辅助线太复杂。”纪凝希放下粉笔，声音依旧平淡，“换一个顶点做对称点，可以省掉三步。”

教室里鸦雀无声。

数学课代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因为他也看懂了——这个解法不仅正确，而且比标准答案更优雅。

陈老师拿着粉笔的手微微发抖，不是生气，是激动：“同学，你以前参加过数学竞赛？”

“没有。”

“那你怎么——”

“闲着没事，看过一些题。”

闲。着。没。事。

这西个字砸在教室里，砸得一群学霸集体沉默了。

林暖暖在座位上拼命鼓掌，被苏念一个眼神制止，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太帅了吧……”

纪凝希回到座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只是去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但苏念注意到，她坐下时，右手微微攥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不习惯。

不习惯被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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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圣英高中的食堂堪比五星级酒店自助，落地窗，水晶吊灯，光餐线就有八条。

纪凝希端着餐盘，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背靠墙，面朝门口。

这是所有PTSD患者的共同习惯——永远让自己处在可以观察全局、只有一面受敌的位置。

她刚坐下，林暖暖就端着盘子过来了，后面跟着苏念。

“我们可以坐这里吗？”林暖暖难得问了一句，因为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生可能需要被询问，而不是被首接靠近。

纪凝希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林暖暖开心地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絮絮叨叨：“今天数学课你太厉害了！陈老师下课还在跟我们夸你，说你是他教了三十年书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你知道吗，他说‘最有天赋’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暖暖。”苏念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林暖暖碗里，“吃饭。”

林暖暖噘了噘嘴，但还是乖乖低头吃饭。

苏念看向纪凝希，没有寒暄，没有客套，首接说：“你的解题思路是基于仿射几何的变换思想，国内高中不教这个。你自学的？”

纪凝希抬眼看她。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话——不试探，不讨好，不把她当成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瓷娃娃。而是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值得认真对话的人。

“嗯。”纪凝希说，“看过一些大学教材。”

“什么教材？”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掌珠归位：纪小姐马甲超飒》— 她不睡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