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楼] 第8章 西式城堡婚礼

2012年3月16日。婚礼第二天。

清晨六点，沈清漪被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晃醒了。她睁开眼，看到顾衍之还睡着，侧着身子，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挪开。她轻轻把他的手移开，坐起来。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她走进浴室，洗漱，换衣服。今天穿的是西式婚纱——不是昨天那套，是另一套，巴黎定制的，纯白色缎面，裙摆上镶着一千颗手工缝制的珍珠，腰间系着一条镶钻的腰带，钻石是真钻，每一颗都有半克拉。领口是心形的，露出锁骨，锁骨上挂着一条蓝宝石项链，主石三十克拉，是周兰君送的，昨天戴过，今天继续戴。阿容昨晚就把婚纱挂好了，旁边放着一双水晶高跟鞋，鞋面上镶着施华洛世奇水晶，鞋跟是透明的，像踩在冰上。

她对着镜子戴上项链，把头发盘起来，用一根镶钻的发簪别住，抹了点口红。好了。不需要化妆师，今天她自己来。

走出卧室，顾衍之己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看到她出来，他放下手机，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今天比昨天还好看。”

“昨天不好看？”

“昨天也好看。今天更好看。”

沈清漪笑了一下。“你嘴什么时候变这么甜了？”

“跟你学的。”

七点半，两人下楼。酒店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劳斯莱斯幻影，车身加长，前后各有一辆黑色奔驰开道。劳斯莱斯的车门上装饰着白色玫瑰和银色丝带，每一朵玫瑰都是今早刚从荷兰空运过来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司机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白手套，站在车门旁，微微鞠躬。

“顾先生，顾太太，早上好。”

顾太太。沈清漪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确认。她现在是顾太太了。

车开了。上了高速，往城郊方向。窗外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农田，又从农田变成树林。顾衍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沈清漪看着窗外，脑子里过今天要见的人——政要、富豪、明星，还有那个赵明远。昨天他说的那些话，她还没消化完。他说她姨妈和赵家是世交，说她姨妈临终前托赵家照顾她。可她妈从来没提过这事。姨妈到底是谁？为什么从来没听家里人说起过？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赵明远，赵氏能源，查。

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两边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树龄至少五十年，每一棵都是从法国运过来的，连根带土，用恒温集装箱海运了两个月。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金色，高五米，上面雕着家族徽记。铁门自动打开，车开进去，沿着一条白色石子路往前。石子路两侧是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丛，每隔十米立着一座白色大理石雕塑，有人物、有动物、有神话场景，全是意大利工匠手工雕刻的，每一座都价值不菲。

城堡出现在眼前。

白色大理石外墙，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尖顶高耸入云，尖顶上插着一面金色旗帜，上面绣着顾家的族徽。拱形窗户排成一排，每一扇窗台上都摆着白色花盆，花盆里种着红色玫瑰。门前是一座石桥，桥下是护城河，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铺着白色鹅卵石，鹅卵石上洒着玫瑰花瓣。桥头站着两排穿白色制服的侍者，每人手里端着一个银色托盘，托盘上放着香槟杯，杯子里倒着金色的香槟。

车停在城堡门口。司机拉开车门，沈清漪下车。水晶高跟鞋踩在白色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顾衍之下车，站在她旁边，看了看城堡。

“我爸十年前开始建的。设计师从法国请的，图纸是卢瓦尔河谷一座城堡的原版。石头从意大利运的，运了三年。里面的家具从英国拍卖会拍的，全是古董。”

沈清漪问：“花了多少钱？”

“设计师说，无价。”

她笑了一下。无价。有钱人花钱，花到别人算不出价，就叫无价。

草坪上己经有很多人了。女人们穿着拖地长裙，戴着大檐帽，帽子上插着羽毛、花朵、纱网，有的帽子上镶着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男人们穿着黑色燕尾服，领结系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站着聊天。草坪中央有一座喷泉，喷泉中央立着一座白色大理石雕像，雕的是一对新人，男的穿燕尾服，女的穿婚纱，是顾衍之和沈清漪的样子，请意大利雕塑家雕了半年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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