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哼，在我面前玩黑客？

2012年3月22日。周西。晚上九点。

战略投资部大开间。灯全亮着，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下班的。桌上堆着外卖盒、咖啡杯、红牛罐子，空气中混着油腻和焦虑的味道。过去三天，沈清漪带着他们把城东旧改的方案翻了个底朝天，每一页数据，每一个测算，每一条备注，都过了三遍以上。林志远眼睛熬红了，王建国烟抽得比饭多，李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沈清漪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在方案框架图上画了最后一个圈。

“市场分析，林志远，过了吗？”

林志远揉了揉眼睛。“过了。数据跑了两遍，没问题。”

“风险评估，王建国？”

王建国把烟头摁灭在易拉罐里。“过了。乐观、中性、悲观三个版本都做了，周副总裁挑不出毛病。”

“财务测算，赵磊？”

赵磊从电脑后面探出头。“过了。IRR、NPV、回收期，所有指标都在线。百分之十五的回报率，只低不高。”

“资料整理，李婷？”

李婷抱着一沓文件站起来。“全部归档了。页码、索引、附件，一份都不少。”

沈清漪放下马克笔，看着所有人。“那就这样。明天去见周副总裁。”她顿了顿，“这三天，辛苦了。”

王建国摆摆手。“辛苦什么。十年没做过项目了，骨头都生锈了。这三天，倒是把我干醒了。”

李婷小声说：“沈总监，您说周副总裁会批吗？”

沈清漪看着她。“你觉得呢？”

李婷咬着嘴唇。“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方案没问题。”

“那就行了。”沈清漪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都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话音刚落，李婷的电脑屏幕闪了一下。她没在意，伸手去关显示器。然后林志远的电脑屏幕也闪了一下。接着是赵磊的。王建国的。一台接一台，像是多米诺骨牌，整个大开间的电脑屏幕同时暗了，又同时亮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流着血，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无声的嘲笑。

李婷第一个尖叫出来。“啊！这是什么？”

赵磊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我操！中病毒了！”

林志远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米远。“怎么回事？我什么都没点！”

王建国脸色铁青，攥着茶杯的手在发抖。“黑客？咱们部门的电脑被黑了？”

“我的文件！我的文件还在里面！”李婷的声音带着哭腔，鼠标在她手里疯狂点击，但屏幕上的骷髅头一动不动，嘴巴张得更大了，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

“完了完了完了。方案还在电脑里，没备份。”赵磊抱着脑袋，在原地转圈，像只无头苍蝇。

林志远冲到沈清漪面前。“沈总监，怎么办？要不要叫IT部？要不要拔网线？要不要报警？”

王建国倒是没慌，但脸色白得吓人。“沈总监，我先去拔网线。”

沈清漪站在白板前面，一动没动。她看着满屏的红色骷髅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用拔。”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同时安静了。

“沈总监？”林志远愣住了。

沈清漪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走到李婷的电脑前。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赵磊的、林志远的、王建国的。十二台电脑，十二个骷髅头，整整齐齐，像是在列队欢迎她。

她冷笑了一下。不是生气，是好笑。在她面前玩这个？不知道她当年是干什么的？

“让开。”她对李婷说。

李婷赶紧让到一边，腿还在发抖。

沈清漪坐下来，手指搭上键盘。她没拔网线，没关电源，没叫IT部。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弹出一个黑色的窗口，白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往下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盯着那台电脑，大气不敢出。

李婷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懂这些，但她能感觉到——那双手太快了，快到不像是在打字，像是在弹钢琴。

林志远推了推眼镜，往前凑了一步。他看到沈清漪调出了系统监视器，CPU占用率百分之百，网络流量异常，有外部IP正在通过一个隐蔽的后门端口上传数据。

“沈总监，是黑客入侵？”他的声音有点抖。

沈清漪没回答，手指没停。她切入了命令行界面，输入了一串指令，屏幕上跳出了网络连接列表。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一个条目，然后停在一个陌生的IP地址上。

“找到了。”她轻声说。

赵磊凑过来。“找到了？找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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