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楼] 第67章 68山本的内应

钱科长被停职的消息，像一记闷棍打在山本头上。

他坐在领事馆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关于钱科长被停职的报告，脸色铁青。

田中一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钱科长是他好不容易才拉拢过来的，花了不少钱，费了不少心思。

现在说停职就停职，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杜月笙。”山本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睛里全是恨意。

他在上海待了几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一个人。

杜月笙这个人，不声不响，但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痛处上。

他以为用海关的章可以压住顾霆琛，杜月笙就把钱科长停了。

他以为用领事馆的章可以吓住那些商人，杜月笙就让那些商人知道章是假的。

他以为自己赢了，杜月笙告诉他——你还没有。

“田中，领事馆这边有没有问题？”山本转过身，看着田中。

田中想了想，说：“应该没有。领事馆的人都是我们自己人，不会出问题。”

山本摇了摇头。“没有不会出问题的人，只有不够高的价码。

杜月笙能收买钱科长，就能收买领事馆的人。你回去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跟杜月笙的人接触过。”

“是。”田中退了出去。

山本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上海的街景。

冬天快要来了，天黑得越来越早，才五点不到，天色就己经暗了。

他想起在东北的时候，冬天的夜晚很长，长到让人绝望。

但他从来没有绝望过，因为他知道，冬天过去了就是春天。

现在他也在等，等冬天过去，等春天来。但他不知道，这个冬天要持续多久。

裁缝铺里，依萍正在给一件旗袍收边。钱科长被停职的消息让她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山本不会善罢甘休，他还有领事馆的章，还有领事馆的人，还有张啸林这条疯狗。

只要这些还在，顾霆琛就还没有脱险。

“依萍。”傅文佩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布料，“你看看这块料子，给如萍做一件冬天穿的旗袍够不够？”

依萍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块深蓝色的厚绸缎，摸着很舒服。

“够了。做一件长袖的，领口镶一点毛边，又好看又暖和。”

傅文佩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做。”

依萍把布料还给母亲，继续收编。缝纫机嗡嗡地响着，像一首温柔的歌。

她喜欢这种声音，喜欢这种平静的日子。

没有争斗，没有算计，没有威胁，只有她和母亲，只有缝纫机和布料，只有暖黄色的灯光和窗外皎洁的月亮。

但她也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山本还在，张啸林还在，暴风雨还在路上。

下午，如萍来了裁缝铺。她今天下班早，特意过来看看。

她走进裁缝铺，看见依萍在收边，傅文佩在做旗袍，心里忽然觉得很温暖。

这个小小的裁缝铺，虽然没有陆公馆那么气派，但这里有真心，有温暖，有家的味道。

“如萍来了？快坐。”傅文佩看见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给她倒了一杯茶。

如萍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在依萍旁边坐下。“依萍，钱科长被停职了，是不是顾九爷的事就有希望了？”

依萍放下针，看着她。“有希望，但还不一定。”

如萍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依萍意外的话。“依萍，我想去领事馆找山本谈谈。”

依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行。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如萍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想试试。也许我能说服他收手。”

依萍看着如萍，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如萍，你听我说。

山本这个人，不是你能说服的。他连张啸林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你？”

如萍沉默了。她知道依萍说得对，山本不是她能说服的。

但她不甘心，不甘心看着顾霆琛被冤枉，不甘心看着依萍每天提心吊胆，不甘心看着这个家被山本一步一步地毁掉。

“如萍，你答应我一件事。”依萍伸手，握住了如萍的手。

“什么事？”

“不要去找山本。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去。”

如萍看着依萍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恳求，还有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力量。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依萍松了一口气，握着如萍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晚上，顾霆琛来了裁缝铺。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精神也不错。

依萍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喝了吧，妈炖的。”

顾霆琛端起碗，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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