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楼] 第64章 山本的最后一张牌

如萍的生日过后，上海滩平静了几天。那种平静不正常，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依萍每天上学、回家、帮母亲做衣服，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样，但她的心一首悬着。

她知道山本在酝酿什么，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这天晚上，阿诚跑进裁缝铺，脸色白得像纸。“九爷，出事了。”顾霆琛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看着阿诚。

阿诚的声音在发抖：“山本的人今天下午去了陆公馆，说要见陆振华。

陆振华不见，他们就在门口等着。等了两个小时，陆振华还是不见，他们就走了。

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陆先生，你会后悔的。’”

顾霆琛的手指微微收紧。山本去找陆振华，不是第一次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带了人，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这说明他急了，急了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阿诚，陆公馆那边加派人手。二十西小时守着，不能让山本的人靠近。”

“是。”

阿诚转身要走。依萍叫住他：“阿诚，我爸怎么说？”阿诚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陆振华说，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一个小日本，吓不到他。”

依萍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点了点头，阿诚退了出去。

顾霆琛走到依萍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怕。”依萍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是怕，我是心疼。我爸年纪大了，不应该再受这种罪。”

顾霆琛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等事情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依萍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爸，您要好好的。

第二天，依萍没有去上学。她请了假，去了陆公馆。陆振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报纸，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他看见依萍走进来，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依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深陷的眼窝，心里有些发酸。“爸，您没事吧？”

陆振华看着她，笑了。“我能有什么事？一个小日本，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依萍看着父亲，心里又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父亲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振华。

心疼的是，他己经老了，不应该再跟人斗了。

“爸，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山本说什么，做什么，您都不要见他。”

陆振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依萍站起来，准备走。“依萍。”陆振华叫住她。她转过身。“顾霆琛那小子，什么时候娶你？”

依萍的脸红了。“爸，您说什么呢？”

陆振华笑了。“我说正经的。你也不小了，该嫁人了。”

依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等事情过去了再说。”

陆振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依萍走出书房的时候，看见如萍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朝如萍笑了笑，轻声说：“爸今天心情不错。”如萍点了点头，端着汤走进书房。

依萍站在走廊上，听着里面父女俩低低的说话声，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这个家，虽然不完美，但毕竟是她的家。这些人，虽然有缺点，但毕竟是她的家人。

走出陆公馆，天色己经暗了。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夜空里。

顾霆琛在等她，在裁缝铺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在缝纫机嗡嗡的声音中。

她加快脚步，朝裁缝铺的方向走去。

晚上，顾霆琛带来了一个消息。山本在虹口召集了一批人，不知道要做什么。

阿诚打听了很久，只打听到一个词——“最后的牌”。

“最后的牌？”依萍看着顾霆琛，“什么意思？”

顾霆琛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好事。”

依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顾霆琛意外的话。“顾霆琛，我想见一个人。”

“谁？”

“山本。”

顾霆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依萍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想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有知道了，我们才能做准备。”

顾霆琛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依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顾霆琛，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顾霆琛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依萍，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先保护好自己。”

依萍把脸埋在他胸口，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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