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楼] 第63章 谣言之后

山本的谣言在上海滩传了三天，效果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人相信顾霆琛会跟张啸林合作，没有人因此疏远顾霆琛，没有人对杜月笙和顾霆琛的关系产生怀疑。

山本坐在领事馆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关于谣言传播情况的报告，脸色很难看。

田中一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为什么没有人信？”山本的声音很冷。

田中想了想，说：“因为顾霆琛跟张啸林的仇太深了。

他抢了顾霆琛的生意，动了他的人，威胁了他的女人。他们之间不可能合作。”

山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低估了顾霆琛和张啸林之间的仇恨，也高估了人们对谣言的轻信程度。

上海滩的人不是傻子，他们有自己的判断。这一招，他输了。

“田中，张啸林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田中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他这几天一首待在公馆里，没有出门。”

山本的眼睛眯了起来。张啸林不出门，不正常。这个人是个闲不住的人，以前每天都要出门，见人、谈事、应酬。

现在三天不出门，要么是在憋大招，要么是己经放弃了。不管是哪一种，对他都不是好事。

“继续盯着。”山本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不出门，说明他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但不管想什么，对我们都不会有利。”

“是。”

田中退了出去。山本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上海的街景。他在上海待了几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无助。

陆振华不低头，杜月笙不低头，顾霆琛不低头，连一个十七岁的姑娘都不低头。

他以为用谣言可以离间杜月笙和顾霆琛，结果失败了。

他以为用威胁可以让方瑜闭嘴，结果方瑜照样天天去裁缝铺。

他以为用钱可以收买张啸林，结果张啸林变成了一条疯狗。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烦躁压了下去。

他是关东军的人，他见过比这更难对付的对手。他不会输的。绝对不能输。

裁缝铺里，依萍正在给一件旗袍绣花。谣言的事过去三天了，一切恢复了正常。

方瑜照常来裁缝铺，如萍照常上班，顾霆琛照常忙公司的事。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依萍知道，山本不会善罢甘休。他在酝酿下一步，更狠的一步。

“依萍。”傅文佩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布料，“你看看这块料子，做旗袍好不好看？”

依萍接过来看了看，是一块淡紫色的丝绸，上面绣着暗纹，很漂亮。“好看，给谁做的？”

“给如萍。”傅文佩笑了，“她快过生日了，我想给她做一件新旗袍。”

依萍算了算日子，如萍的生日确实快到了。

以前在陆家的时候，如萍的生日都是大操大办，请很多人，收很多礼物。

现在不一样了，雪姨走了，如萍一个人在陆家，生日大概也不会大办了。

“妈，你真好。”依萍把布料还给母亲。

傅文佩笑了，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她是你姐姐，也是我女儿。我对她好，应该的。”

依萍看着母亲，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母亲对如萍的好，不是装的，是真心的。

她把如萍当成自己的女儿，就像把顾霆琛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这种真心，比什么礼物都珍贵。

下午，如萍来了裁缝铺。傅文佩给她量尺寸，做那件淡紫色的旗袍。

如萍站在镜子前，看着傅文佩手里的软尺在她身上比划，眼眶有些红。

“傅阿姨，您对我真好。”

傅文佩笑了。“傻孩子，你是我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如萍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感动，有温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幸福。

她伸手，握住了傅文佩的手。“傅阿姨，谢谢您。”

傅文佩拍了拍她的手。“不用谢。你过得好，我就高兴。”

依萍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她想起上一世，如萍和母亲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刻。

那时候的如萍，被雪姨教得看不起傅文佩，觉得她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可怜虫。

现在的如萍，把傅文佩当成了自己的母亲。这种变化，比什么财富都珍贵。

“如萍，你生日那天，我们给你庆祝。”依萍走过来，拉着如萍的手。

如萍看着她，笑了。“好。”

晚上，顾霆琛来了裁缝铺。傅文佩做了一桌子菜，说是要给如萍提前过生日。

如萍坐在桌边，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眶又红了。

她己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重视过了，以前在陆家，生日是排场，是应酬，是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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