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楼] 第28章 杜月笙的警告

杜月笙的话，当天晚上就传到了山本的耳朵里。

“上海不是东京。在上海，就要守上海的规矩。”

山本坐在领事馆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清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传话的人是杜月笙的一个手下，穿着灰色的长衫，站在门口，说完就转身走了，连茶都没有喝一口。

田中一郎站在旁边，看着山本的脸色，心里有些发虚。

他跟了山本三年，知道这个人在愤怒的时候反而最平静——

不是不生气，而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去，等压到不能再压的时候，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杜月笙。”山本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杯苦酒，“一个帮会头子，也敢来威胁我。”

田中没有说话。

山本把清酒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上海的夜景，霓虹灯五光十色，照得半个天空都是亮的。

这座城市很美，美得让人想把它据为己有。但这座城市里的人，却不这么想。

陆振华不合作，杜月笙不合作，顾霆琛不合作，连一个十七岁的姑娘都不合作。

“田中，你说，这些人为什么不怕我们？”

田中想了想，说：“因为他们还没有吃过亏。”

山本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那就让他们吃一次亏。”

田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知道山本要做什么了。

不是砸一个裁缝铺，不是跟踪一个姑娘，而是更狠、更绝、更让人无法防备的事。

“山本先生，请您三思。杜月笙在上海的势力很大，如果跟他撕破脸——”

“我为什么要跟他撕破脸？”山本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是一个文化参赞，我的工作是文化交流，不是打架斗殴。

杜月笙有他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

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桌上。

“这是陆如萍的资料。她在银行上班，每天早出晚归，一个人走路。她的警惕性比她妹妹差远了。”

田中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翻。

陆如萍的照片，她的上下班路线，她的作息时间，她的同事和朋友。事无巨细，清清楚楚。

“山本先生，您要对陆如萍动手？”

“不是动手。”山本重新端起清酒，喝了一口，“是请她喝杯茶。聊聊天。顺便让她帮她妹妹做一个决定。”

田中看着山本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让他心里发毛的光。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猎手在等待猎物踏入陷阱时的耐心和冷酷。

“我明白了。”

第二天，如萍下班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她走出银行，沿着南京路往家的方向走。秋天的傍晚很凉，她裹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她旁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下来，朝她笑了笑。

“陆如萍小姐？”

如萍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男人，心里有些警惕。

“你是谁？”

“我是山本先生的秘书，姓林。山本先生想请您喝杯茶，不知道陆小姐有没有时间？”

如萍的心跳快了一拍。山本。

她听依萍提起过这个名字，也知道他去过陆公馆，被父亲赶了出去。

现在他来找她，绝对不是喝茶那么简单。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改天吧。”如萍说着，加快脚步往前走。

那辆轿车没有跟上来。但如萍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依萍打电话。

“依萍，山本的人今天来找我了。说请我喝茶。”

电话那头，依萍沉默了几秒。

“你去了吗？”

“没有。我说有事，走了。”

“如萍，你做得对。”依萍的声音很平静，“从现在开始，你不要一个人走路。

上下班让司机接送，或者我让阿诚派人去接你。”

如萍握着听筒，手有些发抖。

“依萍，山本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通过你，逼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依萍沉默了一会儿，说：“逼我告诉顾霆琛，让他回来。”

如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顾霆琛回来？”

“因为顾霆琛在香港，他够不着。但只要顾霆琛回到上海，他就有办法对付他。”

依萍顿了顿，“如萍，这件事你不要管。不管山本的人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也不要单独见他们。”

如萍点了点头，想起依萍看不见，又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如萍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山本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自己成了他的目标之一。但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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