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7章 真相大白

血缘鉴定的结果，比预想的来得快。

第二天傍晚，陆振华就拿到了报告。

他没有打电话叫任何人来，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拆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报告只有一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医学术语。

陆振华看不懂那些术语，但最后一行的结论他看得懂——

“经检测，受检者陆尔杰与陆振华先生不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不存在。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钉进了他的眼睛。

陆振华拿着那张纸的手开始发抖。他把纸放下，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

每一秒，都像是在提醒他——这十年，他活在一个谎言里。

他想起尔杰第一次叫“爸爸”的样子，那个小不点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粑粑”。

他高兴得不得了，当天就让人去给尔杰打了一把小金锁。

他想起雪姨每次抱着尔杰说“这是老爷的儿子，长得跟老爷一模一样”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觉得雪姨会说话，现在想想，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

他想起自己为了这个“儿子”，把依萍和文佩赶出陆家，让她们住在那个破弄堂里，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而他，在陆公馆里，养着别人的儿子。

陆振华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秋天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脸上的肌肉发僵。

他需要冷静。

不，他不需要冷静。他需要做一件事——把王雪琴叫回来，当着她的面，把这张纸摔在她脸上。

但他没有。

他站在窗边，吹了很久的冷风，然后走回桌前，把那张报告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他要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

雪姨是在第三天回来的。

她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就那么提着皮箱，出现在了陆公馆门口。

佣人们看见她都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让她进去。

“看什么看？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了？”雪姨瞪了佣人一眼，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客厅。

如萍从楼上下来，看见母亲，脚步顿了一下。

“妈，你回来了。”

“嗯。”雪姨把皮箱放在地上，打量着客厅，“这几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如萍看着她，觉得母亲变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比以前更锐利了，嘴角的笑容比以前更假了，整个人像是戴了一张面具。

“爸在书房。”如萍说，“他让你回来之后去找他。”

雪姨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挂着笑。

“好，我这就去。”

—

书房。

雪姨推门进去的时候，陆振华正坐在桌后看报纸。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不像是在看一个背叛他的女人。

“回来了？”

“回来了。”雪姨在他对面坐下，“老爷，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不该跟您顶嘴——”

“王雪琴。”陆振华打断她，放下报纸，“我问你一个问题。”

雪姨的心跳加快了。

“老爷，您问。”

“尔杰，是谁的儿子？”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雪姨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尔杰当然是您的儿子——”

“是吗？”陆振华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血缘鉴定报告，摔在她面前，“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雪姨看着那张纸，手开始发抖。她拿起来，看了几秒，然后像被烫了一样扔在桌上。

“这……这不可能……这是假的……一定是有人伪造的——”

“我让老刘亲自去办的。”陆振华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医院、医生、样本，每一步都有人盯着。你告诉我，谁能伪造？”

雪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装的，是真的怕了。

“老爷，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我没想到会怀上……我不敢告诉您……”

陆振华看着她哭，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男人是谁？”

雪姨的哭声顿了一下。

“是……是……”

“是魏光雄，对吧？”陆振华替她说了出来。

雪姨彻底崩溃了。她跪在地上，爬过去抱住陆振华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老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打我骂我都可以，求您不要赶我走！

尔杰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陆振华低下头，看着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女人。

她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但陆振华记得，十年前，这个女人也是这样跪在傅文佩面前，哭着说“姐姐，我不是故意抢走老爷的，我是真的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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