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11章 雪姨的秘密

何书桓举报依萍作弊的事，在学校里传开了。

但结果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没有人觉得依萍有问题，反而所有人都觉得何书桓这个人不对劲。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陆依萍英文那么好，用得着作弊？”

“就是，我上次亲眼看见她和外教用英文聊天，流利得不得了。”

“何书桓最近怎么回事？先是贴大字报，现在又举报作弊，他是不是跟陆依萍有仇啊？”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教学楼蔓延到操场，从操场蔓延到食堂。

何书桓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杜飞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抽烟。

“书桓，你到底在干什么？”杜飞站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书桓猛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你以前虽然有点自以为是，但你不是一个坏人。”

杜飞的声音里带着失望，“可你现在做的事，跟那些卑鄙小人有什么区别？”

何书桓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你不懂。”他说。

“我哪点不懂？”

“你不懂被人拒绝是什么感觉。”何书桓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杜飞从未见过的阴鸷，“陆依萍她凭什么拒绝我？

她一个穷丫头，连学费都交不起，我屈尊降贵去关心她，她居然不领情？”

杜飞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书桓，感情不是施舍。”他说，“你喜欢一个人，人家不一定非要喜欢你。”

“我没有喜欢她。”何书桓站起来，“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何书桓没有回答。

他不甘心的是——陆依萍离开他之后，居然过得比以前更好。

她有了顾霆琛，有了裁缝铺，有了陆振华的重视，有了一切他给不了她的东西。

她不需要他了。

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比被拒绝更让他难受。

“书桓，收手吧。”杜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的。”

何书桓看着远处的教学楼，没有说话。

收手？

己经晚了。

—

与此同时，陆公馆里正上演着另一场风暴。

如萍在整理账本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问题。

过去三年，雪姨从账上挪走的钱，不是五千块，而是五万块。

五万块。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够买下三栋小洋楼。

如萍的手在发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是“置办首饰”，有些是“人情往来”，有些干脆只写了一个“杂项”。

每一笔都不大，三五百块，偶尔一千。但三年加起来，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妈！”如萍拿着账本冲到雪姨的房间，“你告诉我，这些钱到底去哪儿了？”

雪姨正躺在床上，看见如萍手里的账本，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翻我的账本？”

“不是翻，是整理。”如萍的声音在发抖，“爸让我管账，我总要把账目弄清楚。

妈，三年，五万块，这些钱到底去哪儿了？”

雪姨坐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是不是给了那个叫魏光雄的人？”如萍首接问了出来。

雪姨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怎么知道魏光雄？”

“我查到的。”如萍的眼眶红了，“妈，你到底跟那个魏光雄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把家里的钱给他？”

雪姨张了张嘴，眼泪掉了下来。

“如萍，妈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道歉！”如萍的声音大了起来，“我要你说实话！

那些钱到底去哪儿了？你跟魏光雄到底是什么关系？”

雪姨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如萍看着她，心里又气又痛。

她一首以为母亲只是强势、爱算计、不择手段。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母亲会做出这种事。

挪用家里的钱给外面的男人。

这种事要是被陆振华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妈，那个魏光雄是不是……”如萍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不是你在外面的……”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

雪姨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睛里满是泪水。

“如萍，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有些事，妈不想让你知道。但既然你问了，妈就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魏光雄是我表哥。那些钱，是借给他做生意周转的。”

如萍愣住了。

表哥？

“你从来没说过你有个表哥。”

“因为我嫁给你爸之后，就跟娘家断了联系。”

雪姨擦了一把眼泪，“你外公外婆走得早，我这个表哥是唯一还在来往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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