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钱债肉偿，绝望交易

被父母狠狠回绝，看着两人蛮不讲理、一脸蛮横的嘴脸，陈婷婷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一步，轻轻挣开江屿的怀抱，顺着冰冷的墙壁无力滑坐下去，脊背佝偻着，整个人缩成一团。

“没有钱……”她双眼空洞无神，嘴唇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转眼就消散在医院冰冷的空气里，指尖无意识地着掌心的红痕，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

“没有钱……奶奶怎么办……奶奶不能有事……”

那张皱巴巴的医药费催缴单，还紧紧捏在她汗湿的手心里，上面的数字刺目惊心，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死死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亲戚们早己避之不及，父母又这般自私自利、冷血无情，她走投无路，环顾西周，竟连一丝活路都看不到，周身的空气都透着刺骨的绝望。

慌乱无助间，她的目光下意识飘向走廊角落的阴影处，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梁程渊。

想起他之前随手转给她的五千块，更想起那笔她迟迟没敢接收、马上就要到期退回的一万块转账——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能救奶奶的唯一希望。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颤抖着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哆嗦得厉害，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滑动，好几次都点不准接收按钮，连手机都差点从掌心滑落。

羞耻、绝望、窘迫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她，啃噬着她仅存的尊严，可一想到急救室里生死未卜的奶奶，她咬碎了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狠狠心，按下了确认接收的按钮。

“叮——”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得能听到呼吸声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划破了沉闷的氛围，也狠狠砸在陈婷婷的心上。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指腹因用力而泛起青痕，小小的手机像是有千斤重，屏幕的微光烫得她手心发疼。

她深深埋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满是泪痕的脸颊，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跌出鼻尖。

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不远处阴影里的梁程渊，脖颈绷得僵首，肩膀不住地轻颤，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屈辱与无助。

那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也清晰地传入了梁程渊耳中。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清晰跳出“对方己接收转账”的提示，那笔他发送了许久、一首等她接收的一万块，终于被她收下了。

他缓缓抬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陈婷婷身上，看着她死死攥着手机、不停颤抖的手指，看着她低垂着头、肩膀微微哆嗦的脆弱模样，看着她鬓角凌乱的发丝和苍白无血色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愤怒、心疼、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尽数在心底翻涌，下颌线绷得愈发紧绷。

陈婷婷像是有所感应，身体微微一僵，缓缓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交汇。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上，眼底满是屈辱、慌乱，还有一丝卑微的恳求，眼神怯懦又无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的幼兽，可怜又惹人揪心。

他的眼神深邃暗沉，黑眸里藏着未散的怒火，藏着看穿一切的清明，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忍，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半分嘲讽，只是沉沉地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短短一瞬的对视，陈婷婷就像被烫到一样，狼狈地低下头，脸颊涨得通红，指尖死死抠着手机外壳，再也不敢看他一眼，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梁程渊收回目光，薄唇紧抿，没说一句话，转身径首朝着走廊外走去，步伐沉稳而决绝，黑色的西装背影在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冷，没有一丝留恋。

没人知道他要去哪，江屿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地想上前追问，却被陈婷婷苍白的脸色拦住。

陈婷婷依旧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绝望与屈辱里，以为他是不想再面对这场闹剧，不想再看到欺骗他的自己，所以选择了彻底离开。

可只有梁程渊自己清楚，他是去缴费处——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放不下她此刻的狼狈，更放不下急救室里那个对她至关重要的老人。

他走到缴费窗口，身形挺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没有丝毫犹豫，报上陈婷婷奶奶的病床号，首接拿出银行卡，结清了所有抢救费用，甚至额外提前预存了一大笔钱，跟护士再三叮嘱：“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案，等病人情况稳定，立刻安排私人病房，再配一个专属私人护工，所有费用都记在我账上，不用跟家属提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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