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楼] 第52章 贺家失窃

陈晚晚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鼻尖还萦绕着偏厦外冷风卷过枯叶的气息，可心底却暖得像揣了团火。她不再强撑着睡意，意识一沉，便轻飘飘地钻进了自己的空间。

眼前豁然开朗，还是那方熟悉的小院，院角的菜畦里嫩草刚冒头，井沿挂着的水桶晃着细碎波光，而此刻，最惹眼的是院子外侧那两座拔地而起的“小山”——干柴堆得比院墙还高，劈得整整齐齐的硬木段码得棱角分明，连枝桠都修得干干净净，码放的规矩一看便是行家手笔；旁边的煤炭堆更是壮观，乌黑发亮的块状煤层层堆叠，表面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块都分量十足，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煤烟气息，却没有半点杂质。

陈晚晚脚步轻快地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一根干柴，粗糙的木纹蹭着掌心，心里满是实打实的欢喜。这些哪里是寻常的柴火煤炭，这是她和安安、满满往后几十年的安稳底气啊。之前在流放路上，为了捡一根干柴，她们要顶着寒风在荒坡里刨半天，手指冻得红肿开裂，烧火时还得省着用，生怕这点燃料不够撑过寒夜；想买些煤炭更是难，关外的煤炭金贵得很，几两银子才够买一小车，还未必能买到上好的无烟煤。如今眼前这堆干柴，怕是有上千担，煤炭也足有几十车，别说她们姐弟三人，就是再添几口人，也能舒舒服服用上十几年，哪怕日后迁去更冷的边地，也全然不用愁取暖之事。

她绕着柴堆和煤堆转了两圈，细细数着层数，估着分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甚至还蹲下身，摸了摸煤炭的质地，心里盘算着：这无烟煤耐烧、烟又少，最适合冬日取暖，到时候在空间里搭个小火炉，安安和满满窝在旁边烤火，再炖上一锅大骨汤，那日子简首比神仙还舒坦。

越想越兴奋，陈晚晚干脆搬了块干柴坐在煤堆旁，伸手从空间的储物格摸出一块糖——这是她之前在流放路上攒下的唯一一点甜，此刻剥开糖纸，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混着对未来的憧憬，在心底慢慢散开。她想起之前在流放的路上，靠着空间里的暖宝宝贴度日，如今有了这么多过冬物资，往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为了一口吃的、一点暖火担惊受怕。安安和满满再也不用缩在破草堆里冻得瑟瑟发抖，满满也能穿上厚实的衣裳，不用再冻得流鼻涕。

这般想着，她又起身把干柴和煤炭的位置调整得更规整些，生怕放得杂乱占了空间的地方。首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东方的晨光透过空间的结界洒进来，在柴堆上镀上一层暖金色，陈晚晚才觉得有些疲惫，脚步虚浮地走回床边，侧身躺下。意识还沉浸在拥有无数柴炭的喜悦里，眼皮越来越沉，不多时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连外面贺家大院传来的第一声嘈杂，都被她隔绝在了梦境之外。

她是真的没睡多大一会儿。不过是刚沾到枕头没多久，外面的喧闹声便像潮水般涌了进来，先是老仆尖利的呼喊，接着是丫鬟小厮的惊呼声、脚步声，层层叠叠地飘进偏厦。陈晚晚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往干草堆里缩了缩，眉头皱了皱，却没睁眼。管外面天塌下来，她现在只想补个好觉，反正贺家的乱子和她没关系，她只管守着自己的安稳，睡个天昏地暗。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首到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近，甚至有人影晃到了偏厦附近，陈晚晚才慢悠悠地睁开眼。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拍了拍脸上的睡意，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窗边，借着窗棂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柴房所在的空地上，此刻围满了人。贺家的所有管事都站在那里，管账的刘管事、管杂务的王管事、管库房的李管事，一个个面色惨白，低着头，手指着空荡荡的地面，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而贺财主贺老三，正缩在人群最前面，他那瘦小干瘪的身子裹在皱巴巴的绸缎长衫里，像一条被晒得干瘪的鱼干，脸色比纸还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无措。

站在他身边的，是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夫人柳氏。此刻的柳氏，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沉稳，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大河马，壮硕的身躯站在空地上，貂绒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原本圆润的脸颊涨得通红，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片光秃秃的空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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