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39章 触怒天颜
楼主:唐老太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45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流放路上都是爹》日子过得平缓又温暖,陈晚晚依旧循着日复一日的安稳,准时往干爹家中走去。清晨她会提着温热可口的饭菜,跨过院门槛,把热乎的饭食摆上桌;等老人用过餐,又抱起攒下的脏衣被褥,拎到溪边青石上搓洗,溪水漫过衣料,揉走尘垢,晾晒在院中的绳上,被风一吹,散着淡淡的草木灰的香气。
干爹本是身怀武艺的人,平日里话不多,可看着安安和满满两个软糯的小娃娃,总会难得心血来潮,耐心教他们些武术基本功。扎马步时让孩子们稳住小身子,手把手纠正站姿,再教简单的出拳、格挡招式,阳光落在一老三小身上,画面平和又温馨。一家人不愁温饱,件件衣物干净暖和,闲暇时光全是自在惬意:天暖时拎着竹篮去河边打鱼摸虾,溪水清澈,鱼虾穿梭,孩童的笑声落在水波里;闲下来就上山捡枯枝柴火,捆成整整齐齐的柴垛;漫山的野菜鲜嫩,随手采摘便是一顿鲜美的吃食,没有烦忧,没有苦楚,日子过得慢悠悠,满是人间烟火的安稳。
可与这份清宁相隔不远的山寨深处,却是另一番暗无天日的煎熬,曾经清闲的张龙、李宁,正被逼着做这辈子都未曾碰过的重苦力。山寨后的煤矿坑道里阴暗潮湿,刺鼻的煤灰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火光勉强照亮窄小的矿道,西周满是冰冷的岩壁与厚重的煤尘。两人混在一群面黄肌瘦的流放犯人中间,双手死死攥着沉重粗糙的镐头,弓着身子,拼尽全力往坚硬的煤层刨去。
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铆足了力气挥起镐头,再狠狠砸向黝黑发亮的煤炭,每一下都用尽浑身气力,镐头撞击煤层的闷响,在矿道里此起彼伏。手臂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一开始还能撑着力气,没多久便酸胀发麻,可即便双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腰背被累得快要折断,也只能咬牙硬撑。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瞬间和脸上的煤灰混在一起,糊得满脸乌黑,连眉眼都看不清,身上的衣物早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又沾满了黑黢黢的煤渣,又脏又湿。
他们不敢说累,不敢停下歇息,监工从不动鞭子抽打,可挖不够规定的煤炭量,就连一口粗粮饭都吃不上。挨饿的滋味比身体的疲累更折磨人,肚子空空如也时,浑身发软、头晕眼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那种饥肠辘辘、胃里反酸的煎熬,让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埋头苦干。张龙和李宁瞪着眼,喘着粗气,喉咙干得冒烟,却只顾着一镐接一镐地刨煤,指甲缝里嵌满煤渣,手心被镐柄磨出通红的血泡,磨破了就忍着钻心的疼继续攥紧,只为多挖一点煤,能换一口果腹的饭食。
身边的流放犯人们个个埋头苦干,佝偻着疲惫的身躯,机械地重复着挥镐、刨煤的动作,眼神里只剩对饱腹的渴望,全然没了精气神。就连一向养尊处优、从未做过半点粗活的陈老太,也被饿得首不起腰,只能在矿坑边做些分拣碎煤、搬运小煤块的轻活。她年老体弱,动作迟缓,搬不了几块就气喘吁吁,双腿打颤,可一想到完不成活就只能挨饿,也只能扶着岩壁,颤巍巍地继续挪动脚步,一点点捡拾、搬运,不敢有半分偷懒。
等到歇工时分,所有人都累得彻底脱力,一个个瘫坐在煤堆旁,浑身沾满煤灰,衣衫褴褛。双臂僵硬得抬不起来,腰背酸痛得首不起来,有的人连抬手揉肩的力气都没有,脑袋耷拉着,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脸色蜡黄憔悴,嘴唇干裂起皮,浑身散着疲惫与煤灰的味道,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在地上,只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即便浑身酸痛难忍,心里也只盼着能赶紧领到饭食,摆脱那让人绝望的饥饿。
一边是山间清风、三餐温饱、岁月静好,一边是矿底黑暗、苦力缠身、疲惫不堪,同一片天地间,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沈亭川素来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身为山寨里人人敬重的大哥,他向来衣着齐整,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矜贵与威严,举手投足皆是沉稳气度,哪怕是身处草莽,也从无半分潦草狼狈之态。可此刻,那个向来光鲜自持的男人,彻底没了往日的锋芒,浑身上下脏污不堪,像个从泥地里滚过的流浪汉,灰头土脸地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037书库 加入收藏。《流放路上都是爹》— 唐老太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