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楼] 第37章 陈晚晚的日常牛皮糖

陈晚晚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鼻尖先钻进了一股混着草木灰与陈旧霉味的气息。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里可能存在的动静，目光却早己精准落在了灶台旁的木桌上——那里摆着她早上特意留的空盘，还有一把磨得光滑的竹筷。

“老伯，我来收拾碗筷，她扬着声音，笑意像暖融融的阳光，一下子驱散了屋里的沉闷。然后她快步跑回自己家的厨房。

她转身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备好的干肠。那是她在土匪窝里顺的猪肉干肠，晒得干香紧实，用刀背轻轻拍松后，再切成薄如蝉翼的小片，码在白瓷盘里，红白相间，看着就惹人馋。接着，她又从空间深处拎出一篮野蘑菇，伞盖褐亮，菌柄粗壮，是清晨刚从山谷林子里采的，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最后，她掂出老伯上午送的那只野鸡，拎着鸡脚走到案板前，挽起袖口，手起刀落间，动作利落又稳当。

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声响清脆，剁好的鸡肉块大小均匀，码在瓷盆里。她往锅里倒了点山谷里的清泉水，放入鸡肉块，又撒上一把野蘑菇，点起灶膛里的干柴，火苗“噼啪”跳动起来。很快，浓郁的肉香混着蘑菇的鲜气就飘了出来，先是淡淡的一缕，接着越来越浓，顺着门缝飘向院子深处，连院外的草叶都像是吸饱了这股香味。

陈晚晚收拾好厨具，端着满满一盘干肠和一锅炖得咕嘟作响的野鸡炖蘑菇，一步步走到老伯家门口。那扇木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声音软糯：“老伯，您在家吗？我给您送吃的过来了。”

屋里静了几秒，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拐杖敲在泥地上，“嗒嗒”的声响慢慢靠近。门被缓缓拉开，老伯佝偻着背走了出来，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裤脚卷着，露出干瘦的小腿。他的眼睛昏花又呆滞，眼神像是蒙了一层雾，看向陈晚晚时，焦点都要散半天，手里的拐杖还下意识地往地上顿了顿，像是在确认周围的动静。

陈晚晚的目光落在他驼得厉害的背上，还有那双浑浊的眼睛上，鼻尖猛地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赶紧把菜放在桌上，抬手抹了抹眼睛，却还是有泪珠滚下来，砸在粗糙的木桌上，晕开一小点湿痕。

“老伯，您也没人照顾您。”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坚定，“以后我就是您闺女，您就是我爹。我天天给您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保准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老伯一听，瞬间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连忙摆手，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不用不用，小丫头，不用你这样……我一个老头子，自己能行，不用麻烦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局促，像是被突然砸来的“闺女”两个字砸懵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可陈晚晚哪里会听他的。她像是没看见老伯抗拒的样子，自顾自地转身，就往老伯的屋里走。“爹，我先去把您的脏衣服收出来，都放了好久了，该洗了。”她熟门熟路地钻进屋子，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几件脏衣服，还有沾了泥点的褂子，伸手就抱了起来。

老伯跟在她身后，急得团团转，嘴里还在念叨：“哎哎哎，你这丫头，怎么不听劝呢！我的衣服我自己洗，你放那，我自己来……”

陈晚晚却不理他，抱着衣服就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脸上挂着笑，声音软糯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爹啊，我去河边洗衣服，您吃完了就把碗放桌上就行，我回来收拾。您可别累着自己，好好歇着。”

老伯看着她抱着衣服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菜，一脸懵圈地站在原地。这……这就被认作爹了？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硬塞”个闺女，而且这丫头还一点不见外，说干就干，半点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陈晚晚己经脚步轻快地走远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桌前，看着那锅野鸡炖蘑菇，鼻尖又飘来那股勾人的香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河边的青石滩上，水流潺潺，清澈的泉水淌过鹅卵石，发出叮咚的声响。陈晚晚把脏衣服放在青石板上，挽起裤腿，把脚伸进凉丝丝的水里，拿起洗衣棒，一下一下地捶打着衣服。“砰砰砰”的声响在河边回荡，她一边捶打，一边哼着小曲，动作麻利得很。山谷里的泉水清冽，洗过的衣服晾在岸边的树枝上，风一吹，轻轻晃动，很快就会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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