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楼] 第35章 新家安置

陈晚晚一手紧紧牵着妹妹满满，另一手拽着弟弟陈安安，姐弟三人衣衫褴褛，裤脚和衣袖上全是山林里荆棘刮出的破口，沾着尘土与草屑。他们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伯身后，老伯的腿脚不甚灵便，木质拐杖戳在坑洼的泥地上，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身子也随着脚步微微晃悠，每走一步都带着几分吃力，却还是慢慢领着三人走进了自己简陋的农家院子。

院子里光秃秃的，只有墙角长着几株蔫巴巴的野草，正中摆着几张缺了角的木桌、几条歪歪扭扭的长凳，看着便知是许久不曾精心打理。老伯转过身，用布满老茧的手朝凳子指了指，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和善：“孩子们，随便坐，别拘束，我去给你们舀点水喝。”

说着便要转身往屋里走，陈晚晚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拦了拦，语气满是恭敬与不安：“老伯，您千万别忙了，我们不渴，不敢劳烦您。”她顿了顿，攥着弟妹的手又紧了紧，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询问，“我就是想问问您，咱们这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啊？”

老伯闻言，慢慢挪到一旁那张椅面破了个洞的旧木椅上坐下，拐杖斜靠在椅边，浑浊的眼睛扫过三个破衣烂衫的孩子，缓缓开口：“咱们这儿啊，算是栾城的地界，不过再往前翻过那道山岗，就是关口了。”说着，他抬眼看向陈晚晚，语气多了几分疑惑，“看你们三个的样子，不像是附近的人，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陈晚晚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裳，布料上的破洞边缘还挂着丝丝缕缕的线头，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局促的笑，眼神却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与无助：“老伯，我们是逃荒过来的。家里前不久遭了歹人抢掠，钱财被洗劫一空，爹娘还有长辈们都没了，就剩下我们姐弟三人，一路颠沛流离逃到这儿的。”

她这番瞎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身旁的陈安安却听得眼睛倏地瞪得滚圆，小脸蛋上满是惊愕，就差问咱家人啥时候死光的？首首地盯着姐姐，压根没反应过来该配合演戏。一旁的满满见状，小眉头微微一蹙，趁着老伯不注意，偷偷伸出纤细的小手，在哥哥的腿弯处狠狠拧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痛感袭来，陈安安瞬间疼得脸颊涨得通红，眼眶猛地一红，豆大的眼泪止不住地汹涌而出，小嘴一瘪，呜呜地哭出了声，模样看着格外伤心。满满看着哥哥痛哭的样子，小脸上立刻泛起愧疚，默默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姐姐的衣角，不敢再抬头。

老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陈安安，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怜惜：“唉，可怜的娃们，小小年纪就遭了这么大的罪。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往哪儿去啊？”

陈晚晚看着痛哭流涕的弟弟，心里暗自纳闷，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装得这么像，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思绪，再抬眼时，眼底己满是茫然与无助，声音也变得怯生生的，带着浓浓的恳求：“我们无依无靠，连户籍都没有，天下之大，根本不知道能去哪里。老伯，我们……我们能在这个地方安家吗？我们什么活都能干，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老伯望着眼前三个怯生生又满眼无依的孩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唏嘘，浑浊的眼眸里漾着恻隐，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枯瘦的手轻轻着拐杖柄，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坦诚：“唉，你们几个娃，实在是不容易。只是老汉我这身子骨不中用，自家屋子也窄小，实在腾不出地方安顿你们。”

说着，他抬手指向院子西侧，那处立着几座低矮破败的屋子，土坯墙斑驳脱落，墙面裂着细细的缝隙，屋顶的茅草也被风吹得稀疏凌乱，看着格外荒凉。“你们瞧见没，那边有几间土坯草房，荒废好些日子了。要是你们不嫌弃，就自己挑一间暂且落脚。只是老汉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没精力再照看你们这些小孩子，往后吃喝用度、收拾屋子，全都得靠你们自己想办法，老汉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陈晚晚本是满心忐忑，生怕被老伯拒绝，听完这话，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骤然落进了星光，紧绷的身子也微微放松，连忙追问道：“老伯，那、那几间房子，都一首没人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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